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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遁空門惘惘怅情天 遭故劍忙忙逃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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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說:“這個還是未婚妻呢?”衆人益發稱贊。

     -------- ①我亦哭矣! 閑話少提。

    且說當下大殓已畢,在這醫院之内,不能成禮,便送至廣肇山莊,暫時停在殓房裡面。

    棣華哭别了,跟随父親回到家中。

    鶴亭隻坐在堂屋裡出神,棣華徑自登樓去了。

    鶴亭出夠一回神,歎一口氣,正要到店裡去,忽見棣華手中握着一把頭發走下來,對着自己撲懷跪下,放聲大哭。

    鶴亭吃驚看時,隻見他頭上那十萬八千根煩惱絲,已經齊根剪下,不覺驚惶失措道:“女兒!你這是做甚麼來?”棣華哭夠多時,方才說道:“女兒不孝,要求父親格外施恩,放女兒出家去!”鶴亭頓足道:“女兒!你這是何苦?我雖是生意中人,卻不是那一種混賬行子,不明道理的。

    你要守,難道我不許你?你何苦竟不商量,便先把頭發絞了下來呢?”棣華哭道: “父親!你可憐女兒翁姑先喪,小叔尚未成家,叫我奔喪守節,也無家可奔,斷沒有在娘家守節的道理。

    這一條路,女兒也是出于無奈。

    女兒此番出去了,望父親隻當女兒嫁了,在陳家守寡也是一般。

    女兒本打算一死以了餘生,因恐怕死了,父親更是傷心,所以女兒這個還是下策中之上策。

    父親疼惜女兒一場,将就再順了女兒這一次罷!”①說罷,放聲大哭。

    姨娘在旁邊解勸不得。

    鶴亭無奈,隻得央人介紹到虹口報德庵住持處說了,擇了日子來接。

     -------- ①真是可憐,我亦為之淚下矣! 到了那天,棣華先拜别了家堂祖宗及母親,望空拜别了丈夫,然後拜别了父親道:“女兒不孝,半路上撇了父親,望父親從此勿以女兒為念。

    倘天地有情,但願來生,再做父女,以補今生不孝之罪。

    ”鶴亭到此,也忍不住放聲大哭道:“女兒,苦了你也!”棣華又對姨娘跪下道:“女兒不孝,半路上撇下父親。

    望六之人,動辄須人招呼,望姨娘善為護持。

    做女兒的,生生世世,犬馬報答大恩。

    ”說罷叩下頭去。

    姨娘慌忙挽住回拜,哭做一團。

    哭夠多時,棣華又抱起了五歲的小兄弟狗兒,說道:“好兄弟!你在外聽父親的命令,在家聽母親的教訓,将來長大成人,孝順父母。

    你姊姊不孝之罪,已經通天,你不必記念我也。

    ”說得那五歲孩子也哀哀痛哭。

    大家又珍重了一番,棣華便起身向報德庵而去,當日祝發為尼。

     鶴亭自從棣華出家之後,終日長籲短歎,悶悶不樂。

     忽然一天,一個人闖到店裡來,對着鶴亭納頭便拜。

    鶴亭吃驚看時,正是仲藹。

    仲藹拜罷,猝然便問:“姻伯可知家兄現在那裡?”鶴亭見了仲藹,心中又加悲惶,執手相見,讓到客座裡坐,一面告說:“令兄已不在了!”仲藹聽說,放聲大哭道:“哥哥!不道果然是你也!”哭倒在地。

    良久,鶴亭含悲勸住了。

    仲藹方才問起家兄到此可曾成親的話?鶴亭歎了一口氣,從當日合伴出京,半路失散說起,直說到醫院病重,女兒親往伏侍湯藥,與及出家為止,隻不知伯和在津所發的橫财是何來曆。

    仲藹揮涕道:“我嫂嫂又多情、又貞烈,哥哥,你負煞嫂嫂也!”①鶴亭問起仲藹這兩年的事。

    仲藹道: “侄自從到了陝西,當了一年多的采辦,加之孫觀察諸多照應,好歹掙了萬把銀子,又由文童保舉了一個巡檢的前程。

    回銮之後,又幫了孫觀察幾個月,才請假入京,先運父母靈柩南來,打算到蘇州就親之後,再運回廣東。

    今天才到,奉了靈柩到廣肇山莊,不料看見同号的一副靈柩,題着‘南海陳公伯和之柩’,心下萬分疑惑,所以急急到姻伯這裡打聽,不料果是家兄。

    ②不知嫂嫂出家之後,可還回來?報德庵男子能否進去?可否令小侄見嫂嫂一面?”鶴亭道:“庵裡隻怕男子不能進去。

    今日先室忌日,小女回家祭奠,此時隻怕還在家裡?” 仲藹道:“如此,敢煩姻伯引去一見。

    ”鶴亭便帶了同到家裡去,讓在書房坐下,叫丫頭到樓上去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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