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這裡,然而心卻已随著耿柔的失蹤而失落,怕是再也尋不回了。
強忍著扯心撕肺的折磨,耿柔必須以雙手捂住嘴唇才能避免嗚咽出聲,然而,晶瑩的淚水早已不聽使喚的滑落臉龐。
直到房門掩上的那一刻,她才讓自己的情緒徹底宣洩,縱聲大哭。
「柔兒。
」羅雨潔将她摟入懷中,心疼地拍撫著她的背。
「為什麽?這對他好殘忍喔!他曾經是那麽的意氣風發,怎麽能忍受得了失明的挫折。
」
聽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皓平的失明,以及那郁郁寡歡的神情讓她心如刀割。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聽話溜進楚府被逮到,皓平也不會為了救我而失明,是我害了他。
」
「柔兒,别自責,我從來就不怪你!皓平更不可能因此而怨你,再說,他的失明隻是短暫的,總會有恢複的一天。
你應該懂的,真正讓他受煎熬的是那一顆牽挂著你的癡心。
」
「我……」
「你當真不與他相認?」
從第一天在下遊的漁民家裡找到她時,她便不停的說服她,偏偏柔兒固執得讓人沒轍。
耿柔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額角,在劉海的下方有一道與白皙膚色不甚搭配的疤痕。
嗫嚅的聲音遲疑地響起,「我怕他看見我這模樣。
」
「皓平不是一個重外表的人,況且我并不覺得這一道小小的疤能抹殺得掉你的美麗。
」
「我知道,可是……我還沒做好面對他的心理準備,夫人,請原諒我的任性。
」明知楚皓平不會膚淺的隻看重外表!但她仍在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罷了。
」羅雨潔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随你吧,反正在皓平恢複視力之前,你有的是時間考慮。
」
◆◆◆
閃著潋滟波光的湖面上飄蕩著幾艘畫舫,和風徐徐,湖畔的垂柳迎風飄搖,潑墨般的景緻讓遊湖的人更添幾許閑情。
「楚大哥,你在想什麽?」
坐在畫舫上的耿柔低聲輕喚著陷入沉思中的楚皓平。
「沒什麽。
」蓦地回神,他客套地抿唇淺笑。
娘說邵家妹妹在一次突發的意外受了傷,在額角留下一道疤,因為有劉海做遮掩,雖然不至於損及清麗的容貌,但卻讓她耿耿於懷。
今兒個娘要他陪同邵妹妹出來遊湖,名義上是要他乘機開導她,實際上娘的意圖他豈會不懂,無非是要制造他們獨處的機會,娘中意邵家妹妹的程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簡直是要他以身相許以報答當年邵阿姨的救命之恩。
唉,娘還不懂嗎?這輩子除了柔兒之外,隻怕他很難再動心。
[我隻是在想……」遲疑了半晌,他還是問出口。
「你額頭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驚喘一聲,耿柔迅速遮住額角,面露防備與恐懼。
雖然瞧不見,但他卻能臆測得到她的反應。
他揚唇冷笑。
「你不需要遮,我看不見的。
」
「對不起。
」
「為什麽道歉?這并不是你造成的。
」
唇瓣微啟卻出不了聲,她怎麽能說出實情呢?
「我……」她趕緊轉移話題。
「我是因為小時候貪玩不慎落水,額頭撞到水底突出的石塊。
」
「落水?」魅眸微眯,痛苦的神色在他眼底浮現。
「能被救起來你很幸運。
」
他的神情揪痛了她的心。
「楚大哥,你有心事?」
楚皓平搖了搖頭,不願多說。
鼓起勇氣,耿柔問得很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