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夫人說,你有一位朋友落水,至今仍未尋獲,你在擔心她?」
「她沒有你那麽幸運,你隻不過是留下一道疤,她卻生死未蔔。
」
盈滿憂傷的眼眸茫然地定在前方不知名的某一點,蒼郁孤絕的氣息環繞著他。
心痛如絞,耿柔朱唇微啟欲言又止,掙紮片刻,終究還是隐忍著不語。
「抱歉,聽我說這些事一定壞了你遊湖的興緻,回去吧。
」
楚皓平轉身吩咐船家将船靠岸,之後緘默不語,兀自擰眉沉思。
盡管雙眼早已濕潤,耿柔還是強忍著淚水,不敢讓脆弱的情緒洩了底。
她深吸了口氣,企圖掩飾略帶哽咽的嗓音。
「楚大哥,船靠岸了。
」
思及楚皓平的眼睛看不見,耿柔直覺地走近他身邊扶起他的手。
「小心,前面是船檻。
」
邵家妹子如此關懷不避嫌的舉動讓楚皓平微微不悅,癡心已擲,他不會讓耿柔之外的女人靠近,更拒絕敞開心門。
他不留情面地揮開她的手,不料,卻忽聞一聲詫呼。
「啊——」
糟糕!他忘了自己是練家子,對他而言是輕柔的手勁,對一名弱女子而言卻過於粗魯。
思及自己的魯莽,他憑著聽力判斷,健臂往前一伸,準确無誤的拉住身軀不穩的人兒。
一抹冰涼的觸感從他手臂滑過,微微一怔,楚皓平知道自己碰到她的耳墜。
這耳墜的形狀與觸感未免過分熟悉了點。
「我沒事,謝謝。
」
依著他的手臂站穩了身子,耿柔尚不知自己已露了破綻。
「怎麽了?你不舒服啊?」他震驚錯愕的神情讓她不禁憂心。
「不,沒事。
」除了一閃而過的愕然之外,楚皓平很快的恢複了平靜無波的神情,相當有技巧的掩藏了劇烈起伏的情緒。
他終於找到她了!原來那人就近在眼前。
很好,臉上有疤是吧?想躲他是吧?
他不會讓她如願的。
◆◆◆
「柔兒姑娘,還是你厲害,自從那天爺和你遊湖回來後,居然一反之前的排斥态度,主動要我給他上藥,要是他肯再這麽配合下去,大夫說隻要再過一段時間,爺的眼睛就能重見光明了。
」
臨福原本是興高采烈的述說著,但在發現耿柔臉上的異樣後,他疑惑的噤了口。
「柔兒姑娘,你好像不怎麽開心,你不替爺高興嗎?」
「我當然替他高興,隻是……」她喪氣地撥開了劉海,露出那道令她在意的疤痕。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模樣。
」
「爺不是那樣的人!」他激動地握緊雙拳,氣惱她竟這樣評斷主子的為人。
耿柔幽幽地歎了口氣,「我知道。
」
「既然知道還有什麽好煩心的?」
「我怕他對我負責。
」
「啥?」有聽沒有懂,臨福瞠瞪的眼裡寫滿了疑惑。
她憂愁地輕咬著下唇,「你不會懂的,我就怕他隻是為了負責。
」
◆◆◆
月白風清,藉著夜色的掩護,一道人影俐落地翻進耿柔的屋裡。
悄然無聲的腳步證明此人的輕功了得,能輕易自由的進出而不引起床上人兒的注意。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耿柔,她均勻輕淺的呼吸顯示了此刻正處於熟睡狀态。
黑衣人在床旁駐足,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濃得化不開的眷戀之情,彷佛怕看不夠似的,他不放過她身上任何部位,将她的形影一一镌镂在心中。
唇畔勾起了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