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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殲滅袁譚,曹操吞并冀青幽并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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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曹公萬歲—— 所有人都在叫嚣,唯有荀攸木然地陷入了沉思——曹公萬歲?三軍将士都在喊曹公萬歲。

    “萬歲”二字豈是随便叫的。

     曹操還在狂吼不止,郭嘉打馬奔來:“敵軍餘孽尚在,主公還不速速趁勢奪取南皮?” 一句話提了醒,曹操躍上戰馬,拔劍高呼:“奪取南皮,沖啊!” 三軍将士此刻都像中邪了一般,叫嚣着、歡呼着、瘋癫着向敵城沖去,宛如海嘯般席卷而上。

    袁譚和郭圖都死了,誰還有心思守城?南皮城四門大敞,守軍丢盔棄甲死命奔逃。

    沖在最前面的樂進早縱馬躍過澗溝,逢敵便殺遇人便刺,當先闖入城内。

     曹操馳至城門前勒住戰馬,看着英勇的三軍兒郎,又狂叫起來:“殺啊!殺啊!将袁譚、郭圖滿門給我斬盡殺絕,你們都是我曹某人的功臣!城裡所有的東西都賞給你們!随便搶!” 士兵聽聞此言愈加興奮,舉着長矛大戟往裡沖,哪管什麼百姓、婦孺,逢人便殺,看見東西就搶,恨不得把南皮城掀個底朝天——隻要将軍肯下令搶,兵與匪都是一樣的。

     衆謀士随後趕到,見此慘絕人寰的情景無不驚愕。

    突然有個士兵沖到曹操眼前,摘掉頭盔往地上一扔,厲聲喝罵:“曹孟德!你原形畢露啦!收買人心的勾當不幹了嗎?” 這句罵不啻冷水潑頭,曹操立時清醒過來。

    身邊的親兵可不管那麼多,見有人敢辱罵主帥,七八支長槍立時刺了過去。

     “住手!”郭嘉眼前一亮,匆忙跳下馬來,“主公留此人活命,他乃冀州從事李孚!” 這小兵果是李孚改扮,見郭嘉道破行藏,放聲大笑:“哈哈哈……我以為大名鼎鼎的曹孟德是個愛民如子的仁人君子,想不到是個矯情飾僞的害民賊!” 曹操一激靈打了個寒戰——籠絡河北人心之事險些毀于一旦。

    趕緊傳令鳴金。

    他治軍素來嚴格,命令傳下三軍不敢不退,所幸将士入城不深,隻搶殺了城門附近一帶。

    即便如此,無辜喪命者也不在少數。

    曹操馬上拱手道:“先生潛過連營往邺城傳書,又神不知鬼不覺混入我軍,真乃一代奇士。

    老夫方才唐突,承教了!” 李孚趨身行禮:“曹公無需多贊,當務之急是穩定城中人心。

    ” “可有良策?” “宜令河北新近投誠者進城宣示明教,申明軍紀,這樣百姓自安。

    ” 曹操自馬鞍兜囊裡抽出面小令旗,朝李孚一扔:“由你去辦!” 李孚眼明手快已經接住,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新近投誠者進城宣教,接了這令旗,可就算投誠了。

     李孚這才跪倒在地:“請問宣教何辭?” “隻要百姓能安,說什麼都行,随你的便吧!” “諾。

    ”李孚起身,借了郭嘉的馬,喊着,“城内百姓各安故業,不得相侵!”馳入城中去了。

     曹操撚髯而笑:“此人可用。

    ” 此時入城抄掠的士兵已退出來了,俘獲的、投降的将領也被押解到了,王圖、張憙、牛金、嚴匡等小将都舉着敵方人頭來請功。

    一片嬉鬧間又見辛毗披頭散發跑來,拉住一員被俘之将喝問道:“我兄長辛仲治何在?” 那人雙手被綁,已吓得半死,說話吱吱嗚嗚:“他、他……” “說啊!”辛毗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他死了。

    ” “什麼!兄長死了?” 那人顫巍巍道:“辛評先生聽說你輔佐了曹操,又緻使滿門家眷遇害,他……他氣死了……” “啊!”辛毗大叫一聲暈厥在地。

     郭嘉、曹丕趕緊搶上去抱住,又揉前胸又拍後背,好半天才緩醒過來。

    辛毗臉色蒼白,兩眼似刀子般死死盯着郭嘉,喃喃道:“當日你勸我賣主歸降,是不是早料到有今天?我辛佐治自作聰明,真是瞎了眼啊……兄長……” “别着急……”曹丕關切地揉着他肩膀,“我父感念您大功,定不會虧待于您。

    不是還有女兒嗎?需為女兒想啊……” 郭嘉确實料到營救辛氏一族非是易事,卻沒料到會是這麼慘痛的結局。

    此刻見辛毗歸咎于自己,吓得倒退幾步。

    又覺腳下一滑,低頭看去——踩了具支離破碎血肉模糊的屍體,也不知誰弄來表功的。

     雖然那屍體已殘缺不全,郭嘉還是認出了那張布滿皺紋的、刻闆的臉,愈發心神不甯,隻覺胸口處一陣陣窒息之感…… 議複九州 除了誅殺袁譚之日的那點兒小風波,收取穩定南皮的事務進行得很順利,有了接收邺城的經驗,在李孚宣教之後,曹操回到大營幹脆又發了道《赦袁氏同惡令》,把赦免同黨、禁止仇殺、禁止厚葬确立為三大準則,這不僅适用于河北,也可用于接收任何城池…… 曹操伫立在南皮西門城樓,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無邊無垠的兵馬。

    曾幾何時這是夢裡才有的情景,現在真的實現了。

    出兵河北不但攻城奪地,還收編了大量兵馬,似呂詳、呂曠、馬延、張顗等都是整部投誠的,還有許多被獲投降的。

    而且眼前的還不是全部,還有留守邺城的、屯駐許都的、派到幽州去的……對于一個将軍而言,統領部隊越多越覺風光,在這方面曹操已經滿足了。

     前幾日傳來喜訊,袁尚、袁熙已被麾下叛将擊敗,放棄幽州投靠烏丸部落;青州方面也接收得差不多,隻有樂安郡還在抵抗——曹操中原霸主的地位已無可撼動。

    慶功酒喝了,有功之人賞了,歸降之人封了,接下來又該忙些什麼呢? 校事盧洪就站在曹操身後。

    他剛從許都趕來,彙報近來朝中情況。

    不過他所言不是什麼軍國大事,而是京中達官貴人日常都幹些什麼、說些什麼、與什麼人交往——曹操雖不在許都,卻對朝中百官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

     盧洪長得又高又瘦,狗舌頭般的一張長臉,他出身低賤,但辦事精明強幹;曹操明明背對着他,但他還是低着頭貓着腰,不敢比曹操高出半寸,口中叨叨念念:“伏完又得了一場病,我聽人說皇後最近常常給她爹伏完寫信,但伏完從來不看,不是燒了就是退回去。

    具體寫的什麼也沒人知道……” “哼!”曹操一陣冷笑——寫的什麼?無外乎叫她父親設法制約老夫!惜乎伏完沒那個膽子,即便有也不可能辦到,急得老病纏身卧床不起,連女兒的信都不敢看了……曹操擡手打斷盧洪的話,冷冷問道:“最近華子魚、王景興、孔文舉都在幹什麼?” 盧洪彙報道:“華歆每日協助中台打理事務,唯主公之令是聽,并無不當之處。

    王朗除了朝會一概閉門在家,不與人來往。

    孔融最近沒找什麼麻煩,但整日在府中聚酒豪飲,總喝得爛醉如泥。

    ” 曹操對孔融的行為越來越不能容忍了。

    前番攻取邺城,不少大臣都來信祝賀,孔融也寫了賀信,卻在裡面說“武王伐纣,以妲己賜周公”。

    誰不知呂望處死妖妃妲己之事?曹操不明就裡,還以為這是哪本古書上說的,回信詢問這典故來曆,孔融卻回信說“以今之事度之,想當然耳”——明擺着諷刺曹丕納甄氏之事。

     故而曹操聽說孔融聚飲,立刻關注起來:“他和誰一起喝酒?” “議郎謝該、太醫令脂習,還有楊彪之子楊修。

    ” “這幾個人倒也不會出亂子。

    ”議郎謝該是個做學問的人,除了研習《左傳》任何事不參與。

    脂習是厚道和善之人,雖說與孔融不錯,對曹操也唯唯諾諾,況且一介六百石小官能幹什麼?至于楊修小兒,連他老子都稱病不問世事啦。

    可即便如此,曹操還是不能寬容,悻悻道:“你回去時替我轉告荀令君,國家危難糧産不豐,立即禁酒!” “諾。

    ”盧洪突然想起件事,“最近孔融寫了篇文章。

    ” “什麼文章?”曹操提高了警惕。

     “我也看不懂,反正是寫給陳群的,好像叫什麼《汝颍優劣論》。

    陳群總說他們家鄉颍川出賢才,孔融就拿汝南士人跟他比。

    咳!反正是開玩笑打嘴架呗!” “玩笑?哼!”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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