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何處?”
“青城!”
申屠懷遠話落人出,疾逾飄風般率先奔去。
衆門人不禁相顧愕然。
殊不知申屠懷遠心情異常沉重,連日來頻遭挫折,非但圖霸武林渺茫無望,而且連擒誅邢無弼也無法穩操勝算,怎不令他憂心如焚。
赤靈觀主施雷與大涼歸元寨主瞿福壽兩人逃回武候祠,途中發現屍多具,自己這方的人還有申屠懷遠門下,死狀厥慘,不禁駭目怵心。
返回武侯祠才知邢無弼業已前往青城,施雷黯然一笑,道:“邢令主大勢巳去,我等甚難為力,奉勸瞿兄,不如返回大涼納福家居,尚可保全令名!”
瞿福壽詫道:“觀主亦有回轉苗疆之意麼?”
“非是貧道不能全始全終!”
施雷歎息道:“那蒙面老人收去申屠懷遠身罹之僵蠶蟲後,貧道本命真元已受重創,何況貧道左掌蜂尾劇毒未解,尚欲恃強妄為,日後恐死無葬身之所!”
瞿福壽點了點首道:“如此瞿某先行告辭了,帶來手下多人,怎麼一個未見,瞿某意欲相尋後再定行止!?”
說着抱拳一揖離去。
一條身影翩然掠入,赤靈觀主施雷凝目望去,卻是那蒙面青衣老叟,不禁大驚失色。
蒙面老叟道:”老朽并無惡意,不必害怕!”
自搬過一把交椅在施雷對面坐下,黑巾内目光炯炯如電逼射在施雷那雙左掌上,歎息道:“施觀主雖以深厚的功力将蜂尾劇毒遏阻在左掌上,但最多尚能抗拒兩個時辰!”
施雷暗道:“此人突然現身用意難明,不可不防!”
當下笑了笑道:“最壞不過也隻有自斷一臂,貧道又有何懼?”
蒙面老人朗笑道:“蜂尾難除,元蠱反噬之苦更非人所能禁受。
”
施雷目露恐懼之色道:“尊駕此來真正用意但求明白!”
蒙面老人道:“當年喪身在白眉蜂尾之下的武林精英不勝屈指,所以老朽發下宏願,研悟如何解救白眉蜂尾之策,但白眉蜂尾,兩者兼施,刹那間已自無救,老朽隻有解救蜂尾之毒着手,是否靈驗,那有待觀主一試便知了!”
施雷道:“如何解救?”
言下意未深信。
蒙面老人哈哈大笑道:“施觀主,老朽方才說過并無惡意,否則就是十個施觀主早就死于非命了!”
施雷冷笑道:“這也未必見得,若以真實武功相搏,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真的麼?”
蒙面老人緩緩立起,笑道:“老朽亦以一手對敵,免得觀主心有不服!”
施雷目睹蒙老人左手叉腰,右臂舒垂,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内,不禁心頭火發。
右臂一掄,以臂作劍,五指箕張攻去,點、截、扣、斬、無一不是辣毒玄詭絕招。
蒙面老人身形一側,閃讓了片刻,右手疾揚,五指迅如電光石火扣住施雷腕脈要穴上。
施雷隻覺行血急逆回攻,胸内一陣撼震,如受千斤重擊,眼前一黑,狂叫了聲,昏死過去。
蒙面老人點了施雷昏穴,挾在協下,面向門外輕笑道:“姑娘請進!”
門外突翩若驚鴻閃入塵絕人寰少女,正是胡薇蘭,向蒙面老人盈盈拜了下去,道:“晚輩叩見嚴老前輩!”
蒙面老人呵呵大笑道:“老朽知道瞞不過姑娘,翔飛有此如花美眷還有何求!快快請起!”
胡薇蘭不禁霞飛雙靥,盈盈立起,道:“晚輩受翔弟之囑,如在武侯祠相遇老前輩,懇求老前輩助宋傑一臂之力!”
嚴冒陵不禁一怔道:“老朽真是無所不能麼?”
胡薇蘭知嚴冒陵在說笑,道:“知師莫若徒,翔弟不會說假話。
”
嚴冒陵呵呵欣笑道:“這話是他親口說的麼?”
胡薇蘭莊嚴答道:“翔弟對老前輩敬若天人,時刻在念,四明得老前輩留書後,常恨未能親聆教益,至今猶未釋懷!”
“難得!難得!”
嚴昌陵長歎一聲道:“這孩子與老朽一見投緣,根骨秉賦特異,過目不忘,是以老朽不惜傾囊相授,視作衣缽傳人,但君子不奪人所好,故老朽礙難出口而已。
”
胡薇蘭嫣然微笑道:“授業雖有先後不同,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舒太夫人屢屢告誡翔弟是言,翔弟亦是誠厚君子,怎敢或忘!”
嚴昌陵聞言深深感動,不禁目中涔然欲淚,颔首道:“這話老朽相信,由于翔飛至孝感天,其父亦必重見天日,合家團圓!”
胡薇蘭不禁驚喜莫明,道:“老前輩可否見告舒伯父現在何處?”
嚴昌陵搖首答道:“天機不可洩露,凡事欲速則不達,如此對翔兒未必沒有好處,老朽同你前往青城,走!”
挾着施雷與胡薇蘭雙雙走出武侯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