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數目非常龐大。
賈昌性子跳脫,才對着賬本忙碌了一個多時辰,便覺得索然無味。
仰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般道:“原本以為是件小事兒,誰成想這麼熬人!不如咱們兩個先找地方吃盞酒去,這裡交給弟兄們得了!”
“賈大人盡管去!”邊令誠急着掌握一項權力,以便為日後綢缪,笑了笑,非常理解地回應。
“邊某替大人在這兒盯着,等把所有東西收拾整齊了,再找賈大人彙報!“
“那得到什麼時候,恐怕一整夜都無法忙完!”賈昌瞪圓了眼睛四下看了看,低聲抱怨。
“不妨,邊某習慣了。
高仙芝和封常清在前面打仗,邊某于後方比這兒還忙!”邊令誠笑了笑,順口回應。
猛然想起安西軍中的往事,心裡一緊,臉上露出了幾分凄涼。
當年在安西軍中,自己也不僅僅是處處跟高仙芝和封常清兩個針鋒相對吧。
很長時間,雙方相互曾經配合得非常默契。
可後來為什麼變得勢同水火?彼此之間好像沒多大仇恨,怎麼非要殺二人而後快呢?!
他想不出答案,隻覺得自己這輩子最輕松的時光,就是替高仙芝與封常清保障後勤補給,一同在西域建功立業的那段日子。
隻可惜,那些日子隻是匆匆一瞬便過去了,過去便不再回來。
“那我可真的要走了?!”賈昌根本體會不了邊令誠此刻複雜的心境,擡起頭,試探着再度詢問。
“走吧,這裡交給邊某,賈大人盡管放心!”邊令誠忽然像變了個人,眼睛盯着賬本,全神貫注。
賈昌像占到什麼大便宜般,拍手而笑。
轉過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走出倉庫大門,飛身跳上了坐騎,又回過頭來,凝神向裡邊回望。
天色已經擦黑,邊令誠的身影被燭光倒映在窗紗上,專心緻志。
看着此人的身影,賈昌幽然歎了口氣。
然後迅速磕打馬镫,向自家府邸沖去。
“誰在大街上縱馬?宵禁時間到了不知道麼?”有巡夜士兵聽見馬蹄聲,沖出來喝問。
“奉張通守之命,清理倉庫中糧草辎重!滾開,耽誤老子的事情,你擔待不起!”賈昌趾高氣揚地亮出張通儒給的令箭,馬不停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