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猜測道。
“同夥作案,”父親若有所思地重複道,“四十多隻狗被相同數量的貓所取代,隻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
母親回到了飯桌前,她把三個酒杯和那瓶白蘭地擺在了餐桌上。
父親給我們倒了酒,然後繼續編起他的故事:
“但是這還沒完!不久之後……”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嘴唇,“第二出好戲又上演了:那些狗再次出現在籠子裡,而貓全都消失不見了!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是事實!胡迪尼再次成功地調了包……”
父親突然頓住,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再次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瞬間,我感覺他的眼睛就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親愛的,”他結結巴巴地說,“我覺得你說得對。
快請醫生……我應該病得不輕……剛剛我的眼睛出了毛病,而現在……我連白蘭地和威士忌都分不清楚了!”
下午,我和亨利在曠野中散步。
我們平靜地在這片廣袤的荒原上閑逛,白雪皚皚的大地亮得刺眼。
雖然陽光燦爛,但幹冷的空氣還是讓我們的臉感到刺痛。
“詹姆斯,”亨利沉默良久,開口說道,“你不該這麼作弄你的父親……更何況,是我們喝完了他的白蘭地!”
“他那是活該……”
亨利朝我笑了笑:
“白蘭地換威士忌,這是通過變戲法實現的……但是我很清楚,把狗變成貓的事情從來沒發生過……這隻不過是你父親胡編亂造的罷了……”
“你也知道我父親這個人,”我回答說,“他也許是某天遇見了一個曾與胡迪尼有些交情的記者,但是也就止于此了。
我從來沒聽他說起過理查德叔叔。
”
不過,我也得為父親辯護幾句,他已經達到了目的,所有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幫亨利排憂,這才是最重要的。
“胡迪尼!”亨利一臉陶醉而興奮地說,“真是個不同尋常的人!一個令人眼花缭亂的家夥!詹姆斯,你知道嗎,那天警官帶過來的關于胡迪尼的書,我後來看了好幾遍,然後……”
“不過,你不怪他嗎?那晚他可是給你冠上了很多可怕的罪名。
”
“不,”亨利斬釘截鐵地回答,“他隻不過是在盡自己的職責罷了。
而且,他很聰明……聰明絕頂。
他對密室謀殺案的解釋可以說十分精彩。
當然,他沒能掌握所有線索,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距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亨利!”我大驚失色地說,“難道是你……”
“當然不是,但我知道謀殺是如何實施的,而且是多虧了你,我才知道的。
”
“多虧了我?”
“多虧了你的證詞。
你還記得你們第二次上到閣樓的時候,你有一種奇怪的印象嗎?”
“一種奇怪的印象……對,我記得很清楚,但是我說不上來怎麼個奇怪法。
”
“你的眼睛千真萬确地看到了……但是你的大腦拒絕相信看到的信息。
”
我大怒道:
“亨利!你不覺得是時候揭發兇手了嗎?這個禽獸殺了你父親!你再繼續保持沉默就可能成為幫兇,這一系列的恐怖殺人案将會繼續增加,而且……”
亨利嚴肅地看着我說:
“可你總該知道,兇手就在我們身邊……”
我的背脊突然掠過一陣冰冷的寒意,眼裡出現一層迷霧,接下來一些人臉在我面前掠過:約翰、伊麗莎白、維克多、愛麗絲、帕特裡克……他們之中有一個是兇手。
不,不可能是約翰,也不會是伊麗莎白,維克多也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們!那麼……是拉提梅夫婦!
“亨利,”我在片刻之後說道,“德魯警官強烈懷疑是拉提梅夫婦殺死了你的父親……”
作為回應,我的朋友隻是狠狠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歎。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不過,亨利對我說起了比例問題。
“比例?”我驚訝地問道,“什麼比例?”
“沒錯,”他回答說,“比例。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你有奇怪的印象,是因為比例出了問題。
”
我的大腦停止了運轉,拒絕對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進行深思。
我的心髒也許也停止了跳動,因為在那一刻,我對亨利的同情已經消失殆盡,反而隻想當場掐死他!
當天下午,警察在達内利家周圍忙得熱火朝天。
怒氣沖天的德魯堅持讓手下像獵狗一樣搜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來到房子的後面時,我聽到其中一名警員正罵罵咧咧。
德魯勃然大怒:
“你們這是站不穩了嗎?誰給我派來這樣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