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了威廉姆斯,推了他以後,借着反作用力,跳出了隔離艙而已。
“可是當我搜索完整個記憶後,才發現并不是這樣的。
因為威廉姆斯并不是一個如約翰和羅傑那樣逆來順受的乘客。
他本人就是一名具有與機長同等能力的人,當時應該已經對安科爾有了戒備。
所以當安科爾舉起兇器刺殺他的時候,他拼命地反抗。
雖然因為事發突然,他無法轉變自己被殺的事實,但是在那一瞬間,他肯定是看到了自己頸部噴湧而出的鮮血形成的血球。
他用盡全力,死死地将安科爾機長頂在了角落裡,沒讓他有對準門跳開的機會,直到死去。
他用自己的鮮血把安科爾封在了密室裡。
雖然後來安科爾想出了絕妙的脫離手法,但是還是因為這個手法暴露了自己,這點我必須感謝威廉姆斯最後頑強的戰鬥意志,是他幫助我發現了兇手!”
吳非看了看安娜,他是特意想多突出一些威廉姆斯的功績,能夠安慰她一下。
感覺安娜也似乎感受到了威廉姆斯的掙紮和努力,低頭皺眉,沉吟不語。
為了不讓安娜多想那些痛苦的事情,吳非便繼續他那冗長的講述:“為什麼我會這樣推斷呢?因為牛頓第三運動定律告訴我們,當你對一個物體施加力的同時,你也會受到一個反作用力的推動。
所以一開始我這麼推測,安科爾機長突然殺死威廉姆斯,然後推開屍體,借着反作用力,跳到艙的一邊,再接着借力跳回來,跳出隔離艙門。
可是後來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太空穿梭機當中,其他磁場的作用力幾乎可以忽略,沒有重力的影響,隻存在一些碰撞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以及穿梭機當中的空氣阻力。
“如果機長殺死威廉姆斯以後,推開他,彈跳出來,從距離上看,機長必須使用較大的力氣,那樣就會産生一個明顯的反作用力,威廉姆斯應該會快速地向相反方向飛去,那麼他一定會撞到隔離艙通向太空的那一側艙門,然後受到艙壁的作用力,再彈回來,假使機長已經關閉了這扇門,他就會撞到這一側通向太空艙内艙的門再彈回去,然後再撞到通向太空的那一側艙門再彈回來……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較大外力的影響,他就會像一個彈球一樣,在隔離艙裡彈來彈去。
随後,金屬的牆壁會卸去一部分力,空氣阻力累積一部分,屍體會最終停下來,但他也會在兩側的牆上清晰地留下人形痕迹。
可事實上,牆壁非常幹淨……可見整個刺殺行動,就是在半空中完成的,沒有發生推動這樣的動作。
“更何況,血液噴灑是沒有規律的,人很難在失重狀态下的運動中保證自己不沾上一滴。
這個你也十分清楚……”
“那為什麼全艙都沒有找到一件沾血的衣服呢?他到底是怎樣做到的呢?”安娜問道。
“這就是這個‘血滴密室’最大的奧秘了。
我一開始以為,衣物肯定被他放在隔離艙裡,通過打開隔離艙門,扔到太空中去了。
可是根據伯頓的叙述,穿梭機上的物品都是事先由地勤準備的,不會多一套,不會少一套。
我們搜查過整個穿梭機,清點過所有的衣物,一件不少。
何況,隔離艙的控制在駕駛艙中,在後艙是無法打開通向外太空的那扇門的,隻有在駕駛艙才能開啟,因為那是非常危險的動作,需要明确的控制台指令……”吳非答道。
“那究竟是什麼?到底是什麼方式?”安娜有些着急了。
“是一壺咖啡!”吳非連忙回答。
“一壺咖啡?”安娜驚訝地問道。
“是的,咖啡!這壺咖啡的溫度在零下一百二十度左右,可以在有空氣的環境下迅速使周圍的溫度降低幾十度。
”
“零下一百二十度的咖啡?穿梭機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咖啡?是從地球上帶來的嗎?帶這樣的咖啡難道不比帶一件衣服更難?”安娜問道。
吳非頓了頓說道:“不,這壺咖啡并不是從地球上帶來的,是月球!”
“月球?”
“對。
難道你忘了,就是在我們登陸月球的時候,在月球背面的環形山,那個發現神秘人‘馬斯克’的廢棄基地裡采集到的。
安科爾悄悄把咖啡壺放在了采集岩石的箱子裡,那種箱子可以完全隔離空氣,達到真空狀态,幾乎可以保證所采集的東西保持最原始的狀态,直到帶回地球上,這樣就能完整準确地研究月球的地況地貌。
這樣的箱子早在一九六九年阿波羅十一号登月的時候就被使用了。
“并且,那‘十個小黑人’的詩句,也給了他一些想法。
也許他當時已經有了一個相當完美的殺人計劃。
“當時,安科爾和威廉姆斯到達後艙。
當威廉姆斯被安科爾誘騙到隔離艙的時候,安科爾出其不意從背後将匕首插入威廉姆斯的頸動脈當中。
可威廉姆斯拼命反抗了,将他壓制在了遠離隔離艙門的牆壁那端,導緻他無法逃出。
等到威廉姆斯氣絕的時候,他已經無法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