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管仲輔佐齊桓公,九次主持與諸候的會盟,使天下得以匡正,可孔子還是小看他,曾說:‘管仲的器量狹小得很哪!’因為他沒有努力輔佐齊桓公成就王業,卻隻成就了霸業。
”[夔、龍、稷、契(虞舜的臣子),這是天子的輔佐,狐偃、舅犯(晉文公重耳的臣子)是霸主的輔佐。
孔子曾稱贊管仲說:“假如沒有管仲,我們就會被夷狄之國所滅,恐怕我們早已成了野蠻人了。
”這是為孔子覺得管仲有王佐之材,卻隻輔佐齊桓公成就了霸業,不是器量狹小又是什麼呢?由此看來,孔子是把管仲當做夔、龍、稷、契一流人來看的,才批評他器量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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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在遊說魏王時說[虞卿本來是先勸春申君攻打燕國,以求取自身的封賞。
但楚國若攻打燕國,必須通過魏國。
虞卿怕魏國不準楚軍通過,才去遊說魏王借取通道的]:“楚國可是很強大的,可以說天下無敵。
他即将攻打燕國。
”魏王說:“你剛才說楚國天下無敵,現在又說即将攻打燕國,這是什麼意思?”虞卿回答說:“假如有人說馬很有力氣,這是對的,但假如有人說馬能馱動千鈞的重量,這是不對的。
為什麼呢?因為千鈎之重,不是馬能馱起來的。
現在說楚國強大是對的,假如說楚國能夠越過趙國和魏國去和燕國開戰,那豈是楚國能做到的呢?”
由此看來,管仲九次主持諸侯會盟,而孔子還小看他;楚國不能越過魏國去攻打燕國,虞卿反而認為楚國強大,這并不是不負責的說法,而是根據他們各自品類來說的。
這是不能不弄清楚的。
【按語】
苛求賢者,是對賢者的愛護。
因為賢者總是有一定聲望和地位的人,因而也是人們注意的對象,一舉一動都對普通人産生較大的影響。
但中國傳統中卻有與之相反的現象,即為尊者諱。
勢位一尊,就成了聖人,錯誤都是别人犯的,而功德都是尊者一人所為。
然而一旦倒台,就又成了千人唾罵、遺臭萬年的獨夫民賊。
所以為尊者諱的人,其實恰恰是尊者的掘墓人。
這就是魯迅所說的捧殺。
所以筆者認為,對尊者也應如對賢者一樣,要求嚴一些,即使對他個人來講也是好事。
而對待普通人,則不妨寬容一些。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寬容,就是寬容别人的毛病、缺點,乃至錯誤。
寬容和你意見相反的事,你看不順眼的那些人。
如果沒毛病,對你随聲附合,你怎麼看怎麼舒心,還用得着寬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