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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瑟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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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岡和貝裡伯爵都繩之以法,在河間地恢複王國的法度。

    ” 凱馮望進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我兒子可對付不了桑铎·克裡岡。

    ” 至少這點我們有共識。

    “他父親能行。

    ” 叔叔的嘴巴抿得更緊,“就算你不需要我在凱岩城為你效勞……” 我需要你在君臨為我效勞。

    瑟曦已任命一位表叔達米昂·蘭尼斯特為凱岩城代理城主,任命另一位表親達馮·蘭尼斯特為西境守護。

    傲慢令你付出了代價,叔叔。

    “将桑铎的人頭獻上,我保證國王陛下重重有賞。

    你不是喜歡存錢嗎?小喬喜歡這個人,可托曼一直很怕他……這也是有道理的。

    ” “狗仗人勢。

    ”凱馮爵士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詹姆護送她前往小廳,宴會已備妥了。

    “都怪你!”姐姐湊在弟弟耳邊低聲說,“‘讓他們結婚吧’,這是你出的馊主意。

    瑪格麗應該為喬佛裡服喪,而非急着嫁給他弟弟,她應該像我一樣悲痛才對!此外,我不信她還是處女,藍禮有命根子的,沒錯吧?他是勞勃的弟弟,怎麼會沒命根子呢?那個惡心的老太婆以為我會容許我兒子——” “你很快就會擺脫奧蓮娜夫人了,”詹姆靜靜地打斷她,“她明日即将返回高庭。

    ” “她嘴上這麼說而已。

    ”瑟曦根本不信提利爾的承諾。

     “她說走就會走,”弟弟堅持,“而提利爾家一半的軍隊将由梅斯率領前去攻打風息堡,另一半跟随加蘭爵士返回亮水城,以拱衛河灣地。

    隻消幾天時間,君臨城内的玫瑰就隻剩瑪格麗、她的女伴們外加一些衛兵了。

    ” “還有洛拉斯爵士。

    你忘記你的‘誓言兄弟’了嗎?” “洛拉斯爵士是禦林鐵衛的騎士。

    ” “洛拉斯爵士是個撒尿都撒玫瑰水的提利爾!根本不該讓他穿上白袍!” “說得對,如果叫我來選,我不會選他——不過有誰費心征詢過我的意見呢?但我認為他會幹得不錯,白袍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志。

    ” “至少它改變了你的心志——而且不是向好的方面!” “我愛你,親愛的老姐。

    ”他替她打開門,陪她來到高台上國王的座位旁邊。

    瑪格麗被安排坐在國王的另一邊,以示尊崇。

    提利爾女孩和小國王手挽手走進來,在瑟曦面前停下來吻她的臉頰,并伸手擁抱。

    “陛下,”這女孩厚顔無恥地宣布,“今天我有了第二十個母親。

    我祈禱我們之間能夠相親相愛,因您可愛的兒子而緊密結合在一起。

    ” “我的兩個兒子都很可愛。

    ” “喬佛裡也在我的禱詞當中,”瑪格麗保證,“我曾經愛他愛得發狂,可惜命運作弄,卻沒有福分陪伴他。

    ” 騙子,太後心想,如果你心底對他還有那麼一點點感情,怎麼忍心急不可耐地嫁給他弟弟。

    你看中的隻是他的王冠。

    她真想當着全宮廷的面,就在高台上給這羞紅了臉的新娘結結實實一嘴巴。

     和典禮的簡潔相似,婚宴也很樸素。

    這回由艾勒莉夫人操辦一切,經曆了喬佛裡事件·瑟曦不願再操勞了。

    宴會隻有七道菜,黃油餅和月童在席間娛樂賓客,還有樂師演奏音樂,包括若幹笛手和提琴手,一個琵琶手、一個長笛手和一個豎琴手。

    唯一的歌手為瑪格麗的最愛,渾身天藍色打扮,是個目中無人的浮華少年,他自稱“藍詩人”,演唱了幾首情歌。

    “真遺憾,”奧蓮娜夫人大聲抱怨,“我想再聽《卡斯特梅的雨季》。

    ” 看見這老太婆,“蛤蟆”巫姬那張臉便沒來由地浮現在瑟曦眼前,那張滿是皺紋、森然可怖,而又精明睿智的臉。

    老女人都是這樣子,她試圖安慰自己,沒什麼特别的。

    事實上,駝背女巫長得和荊棘女王一點都不像,可不知怎地,奧蓮娜夫人不懷好意的微笑又把她重新帶回了巫姬的帳篷。

    她忘不了那裡的味道,空氣中有奇異的東方香料,忘不了巫姬柔軟的牙床吸吮她指頭上的鮮血。

    來日你将母儀天下,老巫婆對她保證,唇上淋漓的血液閃閃發光,直到另一位女人的到來,比你年輕也比你美麗。

    她會推翻你,并奪走所有你珍愛的東西。

     瑟曦的視線越過托曼,看着瑪格麗坐在椅子上和她父親談笑。

    她确實很美,太後不得不承認,可她的美貌隻是因為年輕。

    連農家女在特定年齡也會顯得俊俏,當她們還是那麼嬌嫩、那麼純真、那麼貞潔的時候,也會有瑪格麗那樣的棕發棕眼。

    是的,傻瓜才會認為她比我美。

    可惜世上充斥着傻瓜,尤其是她兒子的宮廷裡面。

     看到梅斯·提利爾起身帶領衆人祝酒,她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高庭公爵将金杯高高舉起,朝他漂亮的小女兒微微一笑,然後用洪鐘般的聲音喊道:“敬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廳内的綿羊們紛紛“咩咩”叫着回應。

    “敬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他們同聲呼喊,一齊碰杯,“敬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她别無選擇,隻能響應。

    要是賓客們全體化為一張臉就好了,瑟曦心想,那樣她就可以把酒潑進這張臉的眼睛裡,教他們瞧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永遠的王後。

    提利爾的黨羽中唯一記得她的是派克斯特·雷德溫,輪到他祝酒時,青亭島伯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為了我們的兩位王後!”他唧唧喳喳地說,“過去和現在的!” 瑟曦喝了無數杯葡萄酒,卻将裝食物的金盤子推開。

    詹姆吃得更少,而且幾乎不在高台上落座。

    他跟我一樣緊張,太後望着弟弟在大廳内來回巡視,心裡想,詹姆不時還用那隻完好的手把廳中的織錦掀開,似乎要确保無人躲藏其中。

    她很清楚,弟弟在屋外層層設防,四處布下了蘭尼斯特槍兵,而奧斯蒙·凱特布萊克爵士和馬林·特蘭爵士分頭把守着前後兩道門扉,巴隆·史文守在國王身後,洛拉斯·提利爾站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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