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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十八 二李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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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

    太宗踐阼,授刑部尚書,錄功,賜實封四百戶,兼檢校中書令。

    突厥部種離畔,帝方圖進取,以兵部尚書為定襄道行軍總管,率勁騎三千繇馬邑趨惡一陽一嶺。

    颉利可汗大驚,曰:“兵不傾國來,靖敢提孤軍至此?”于是帳部數恐。

    靖縱諜者離其腹心,夜襲定襄,破之,可汗脫身遁碛口。

    進封代國公。

    帝曰:“李陵以步卒五千絕漠,然卒降匈奴,其功尚得書竹帛。

    靖以騎三千,蹀血虜庭,遂取定襄,古未有輩,足澡吾渭水之恥矣!” 颉利走保鐵山,遣使者謝罪,請舉國内附。

    以靖為定襄道總管往迎之。

    又遣鴻胪卿唐儉、将軍安修仁慰撫。

    靖謂副将張公謹曰:“诏使到,虜必自安,若萬騎赍二十日糧,自白道襲之,必得所欲。

    ”公謹曰:“上已與約降,行人在彼,奈何?”靖曰:“機不可失,韓信所以破齊也。

    如唐儉輩何足惜哉!”督兵疾進,行遇候邏,皆俘以從,去其牙七裡乃覺,部衆震潰,斬萬餘級,俘男一女十萬,禽其子疊羅施,殺義成公主。

    颉利亡去,為大同道行軍總管張寶相禽以獻。

    于是斥地自一陰一山北至大漠矣。

    帝因大赦天上,賜民五日酺。

     禦史大夫蕭瑀劾靖持軍無律,縱士大掠,散失奇寶。

    帝召讓之,靖無所辯,頓首謝。

    帝徐曰:“隋史萬歲破達頭可汗,不賞而誅,朕不然,赦公之罪,錄公之功。

    ”乃進左光祿大夫,賜絹千匹,增戶至五百。

    既而曰:“向人谮短公,朕今悟矣。

    ”加賜帛一千匹,遷尚書右仆射。

     靖每參議,恂恂似不能言,以沈厚稱。

    時遣使十六道巡察風俗,以靖為畿内道大使,會足疾,懇乞骸鼻。

    帝遣中書侍郎岑文本谕旨曰:“自古富貴而知止者蓋少,雖疾頓憊,猶力于進。

    公今引大體,朕深嘉之。

    欲成公美,為一代法,不可不聽。

    ”乃授檢校特進,就第,賜物段千,尚乘馬二,祿賜、國官、府佐皆勿廢。

    若疾少間,三日一至門下中書平章政事。

    加賜靈壽杖。

     頃之,吐谷渾寇邊。

    帝謂侍臣曰:“靖能複起為帥乎?”靖往見房玄齡,曰:“吾雖老,尚堪一行。

    ”帝喜,以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任城王道宗、侯君集、李大亮、李道彥、高甑生五總管兵皆屬。

    軍次伏俟城,吐谷渾盡火其莽,退保大非川。

    諸将議,春草未芽,馬弱不可戰。

    靖決策深入,遂逾積石山。

    大戰數十,多所殺獲,殘其國,國人多降,吐谷渾伏允愁蹙自經死。

    靖更立大甯王慕容順而還。

    甑生軍繇鹽澤道後期,靖簿責之。

    既歸而憾,與廣州長史唐奉義告靖謀反,有司按驗無狀,甑生等以誣罔論。

    靖乃阖門自守,賓客親戚一謝遣。

    改衛國公。

    其妻卒,诏墳制如衛、霍故事,築阙象鐵山、積石山,以旌其功,進開府儀同三司。

     帝将伐遼,召靖入,謂曰:“公南平吳,北破突厥,西定吐谷渾,惟高麗未服,亦有意乎?”對曰:“往憑天威,得效尺寸功。

    今疾雖衰,陛下誠不棄,病且瘳矣。

    ”帝憫其老,不許。

    二十三年,病甚,帝幸其第,流涕曰:“公乃朕生平故人,于國有勞。

    今疾若此,為公憂之。

    ”薨,年七十九,贈司徒、并州都督,給班劍、羽葆、鼓吹,陪葬昭陵,谥日景武。

    子德謇嗣,官至将作少匠,坐善太子承乾,流嶺南,以靖故徙吳郡。

     靖兄端,字藥王,以靖功襲永康公,梓州刺史。

    弟客師,右武衛将軍,累戰功封丹一陽一郡公。

    緻仕,居昆明池南。

    善騎射,喜馳獵,雖老猶未衰。

    自京南屬山,西際澧水,鳥鵲皆識之,每出,從之翔噪,人謂之“鳥賊”。

    卒,年九十,贈幽州都督。

     孫令問,玄宗為臨淄王時與雅舊。

    及即位,以協贊功,遷殿中少監。

    預誅窦懷貞,封宋國公,實封五百戶。

    進散騎常侍,知尚食事,恩待甚渥。

    然未嘗辄幹政,率遊畋自娛,厚奉養,侈飲食,至躬視刲宰。

    有譏之者,答曰:“此畜豢,天所以養人,與蔬果何異,安用妄分别邪?”後坐其子與回纥部酋承宗連婚,貶撫州别駕,卒。

     靖五代孫彥芳,大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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