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進士第,補恒州參軍。
居母喪,哀毀加人,左庶子張大安表舉孝悌,擢豫王府錄事參軍,曆朗、歙二州刺史。
時來俊臣貶州參軍,人懼複用,多緻書請瑰,瑰叱其使曰:“吾忝州牧,高下自有體,能過待小人乎?”遂不發書。
俊臣未至追還,恨之。
由是連外徙,不得入。
久之,轉揚州大都督府長史。
州據都會,多名珍怪産,前長史張潛、于辯機赀取钜萬,瑰單身襆被自将。
徙同州刺史。
歲旱,兵當番上者不能赴。
瑰奏:“宿衛不可阙,宜月賜增半糧,俾相給足,則不阙番。
又宜卻進獻,罷營造不急者。
”不見省。
時十道使括天下亡戶,初不立籍,人畏搜括,即流入比縣旁州,更相庾蔽。
瑰請罷十道使,專責州縣,豫立簿注,天下同日閱正,盡一月止,使柅一奸一匿,歲一括實,檢制租調,以免勞弊。
武後鑄浮屠,立廟塔,役無虛歲。
瑰以為“縻損浩廣,雖不出國用,要自民産日殚。
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天下僧尼濫僞相半,請并寺,著僧常員數,缺則補。
”後善其言。
神龍初,入為尚書右丞,封懷縣男。
瑰明曉法令,多識台省舊章,一朝格式,皆所删正。
再遷戶部尚書,拜侍中,留守京師。
中宗複政,鄭普思以妖幻位秘書員外監,支一黨一遍岐、隴間,相煽訹為亂。
瑰捕系普思窮訊,普思妻以左道得幸韋後,出入禁中,有诏勿治。
瑰廷争不可,帝猶依違。
司直範獻忠,瑰使按普思者,進曰:“瑰為大臣,不能前誅逆豎而報天子,罪大矣,臣請先斬瑰。
”于是,仆射魏元忠頓首曰:“瑰長者,用刑不枉,普思法當死。
”帝不得已,流普思于儋州,餘一黨一論死。
累拜尚書右仆射、同中書門下三品,進封許國公。
帝南郊,國子祭酒祝欽明建白皇後為亞獻,安樂公主為終獻。
瑰以為非禮,帝前折愧之。
帝昏懦,不能從。
時大臣初拜官,獻食天子,名曰“燒尾”,瑰獨不進。
及侍宴,宗晉卿嘲之,帝默然。
瑰自解于帝曰:“宰相燮和一陰陽一,代天治物。
今粒食踴貴,百姓不足,衛兵至三日不食,臣誠不稱職,不敢燒尾。
”帝崩,遺诏皇太後臨朝,相王以太尉輔政。
後召宰相韋安石、韋巨源、蕭至忠、宗楚客、紀處讷、韋溫、李峤、韋嗣立、唐休璟、趙彥昭洎瑰議禁中。
楚客猥曰:“太後臨朝,相王有不通問之嫌,不宜輔政。
”瑰正色曰:“遺制乃先帝意,安得辄改?”楚客等恕,卒削相王輔政事,瑰稱疾不朝。
是月,韋氏敗,睿宗即位,進左仆射。
景雲元年,老病,罷為太子少傅。
卒,年七十二,贈司空荊州大都督,谥曰文貞。
皇太子别次發哀。
遺令薄葬,布車一乘。
瑰治州考課常最,為宰相,陳當世病利甚多。
韋溫始為汴洲司倉參軍,以赇被杖,及用事,憚瑰正,卒不敢傷。
開元二年,賜其家實封百戶,長子颋固辭,乃擢中子乂左補阙。
六年,诏與劉幽求配享睿宗廟廷。
文宗大和中,錄舊德,官其四代孫翔。
瑰諸子,颋、诜顯。
颋,字廷碩,弱敏悟,一覽至千言,辄覆誦。
第進士,調烏程尉。
武後封嵩高,舉賢良方正異等,除左司禦率府胄曹參軍。
吏部侍郎馬載曰:“古稱一日千裡,蘇生是已。
”再遷監察禦史。
長安中,诏覆來俊臣等冤獄,颋驗發其誣,多從洗宥。
遷給事中、修文館學士,拜中書舍人。
時瑰同中書門下三品,父子同在禁筦,朝廷榮之。
玄宗平内難,書诏填委,獨颋在太極後筦,口所占授,功狀百緒,輕重無所差。
書史白曰:“丐公徐之,不然,手腕脫矣。
”中書令李峤曰:“舍人思若湧一泉,吾所不及。
”遷太常少卿,仍知制诰。
遭父喪,起為工部侍郎,辭不拜,終制乃就職。
帝問宰相:“有自工部侍郎得中書侍郎乎?”對曰:“陛下任賢惟所命,何資之計?”乃诏以颋為中書侍郎。
帝勞曰:“方美官缺,每欲用卿,然宰相議遂無及者,朕為卿恨。
陸象先殁,紫微侍郎未嘗補,朕思其人無易卿者。
”颋頓首謝。
明日加知制诰,給政事食,給食自颋始。
時李軿對掌書命,帝曰:“前世李峤、蘇味道文擅當時,号“蘇李”。
今朕得颋及軿,何愧前人哉!”俄襲封許國公。
吐蕃盜邊,諸将數敗,虜益張,秣騎内侵。
帝怒,欲自将兵讨之。
颋谏曰:“古稱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