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目标行進的,并沒有背道而馳。
”
“你怎麼能這樣說?這個世界不是還有那麼多的痛苦,還有毀滅成千上萬人的戰争和災難?”麥克的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難道一個小女孩被某個心理扭曲的變态畜生殺害也對你有用?”又來了,那個把他的靈魂燒穿一個洞的問題又來了。
“這些事情可能不是你引起的,但你的确沒有阻止。
”
“麥肯齊,”“老爹”語氣溫柔地回答,看樣子一點都沒有被他的指控觸怒,“有千萬種理由說明應該允許悲痛、傷害和困苦存在,而不該根除它們,但其中大多數理由隻有在每個個體的事件中才能理解。
我并不邪惡。
你們才是在關系中欣然擁抱恐懼、痛苦、權勢和權利。
但你們的選擇不如我們的目标堅定,我會采用你們做的每一個選擇,以達至善至愛。
”
“你看,”薩拉玉再次插話,“沮喪的人類以他們的生活為中心,圍繞似乎對他們有利的東西,但這既不會滿足他們,也不會使他們擺脫困厄。
他們沉溺于權力,或者說是沉溺于權力共的安全的感覺。
當災難降臨,有人會轉而與他們曾經信賴但并無信義的權力為敵。
在失望之中,他們或者更加溫順,或者更加自立。
隻要你們看到最終的結果,看到我們在我不違背人類意願的情況下實現的東西,你們就會理解。
總有一天你們會理解。
”
“可這代價多大呀!”麥克感到震驚,“看看代價吧——所有的悲痛、所有困苦,一切都是如此的可怕和邪惡。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着桌子。
“看看你付出的代價吧。
這值得嗎?”
“值得!”傳來三個人異口同聲的、歡快愉悅的回答。
“你們怎麼能說這種話?”麥克脫口而出,“聽起來像是在用結果證明手段有理,隻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即便要以億萬人的生命為代價!”
“麥肯齊,”又是“老爹”的聲音,萬般溫柔體貼,“你真的還沒理解。
你試着要搞懂你所在世界的意義,但它隻是基于渺小而殘缺的現實圖景。
這就像是透過傷害、痛苦、自我以及權力的針眼去觀看一次盛大閱兵,而且你相信自己孤孤單單、無足輕重。
所有這一切都使你深受欺騙。
你把痛苦和死亡看作極端的邪惡,把上帝視為最大的背叛者,或者說得好聽點,基本上不值得信賴。
你列舉罪狀,評判我的行為,認定我有罪。
“麥肯齊,你生活中真正潛在的缺陷是你認為我不善。
假如你知道我是善的,那麼一切事物(手段、目的、個人生活的全部)都會被我的善覆蓋,盡管你可能并不總是明白我所做的事情,但你會信任我。
然而現在你并不是這樣。
”
“我不這樣?”麥克問,但他并不是要别人回答他。
這些話說的是事實,麥克心裡明白。
别的人似乎也都明白這個,餐桌周圍一片沉寂。
薩拉玉說:“麥肯齊,你不能顯示你的信任,正像你不能表現得謙遜。
或是信任或是不信任。
信任是一種感覺自己被人愛的關系的果實。
因為你不知道我愛你,所以你不能信任我。
”
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麥克擡頭看着“老爹”,說:“我不知道該如何改變這種狀況。
”
“你獨自改變不了。
但和我們一道,你将會看到這種改變。
現在我隻是想要你跟我一起,去發現我們的關系不是一種表演,不是你必須取悅我。
我不會恃強淩弱,不是什麼自私自利、亂提要求、固執己見的卑微之神。
我是善,對你最好的才是我想要的。
你會發現這不是通過自責、譴責或強制,而隻是通過愛的關系。
而我真的愛你。
”
薩拉玉從餐桌邊站起來,目光直盯着麥克。
她提議道:“麥肯齊,要是你願意,我想要你來花園裡幫我點忙。
在明天的慶祝會之前,我在那兒有事情要做。
我們可以在那兒繼續讨論我們剛才讨論我們剛才談到的話題,行嗎?”
“沒問題。
”麥克回答,從餐桌旁告退。
“我還有一句話,”他回過身補充道,“我無法想象最後會有什麼結果能證明這一切。
”
“麥肯齊,我們不是要證明,我們要付諸行動。
”“老爹”從椅子邊站起身,繞着桌子走過去,給他一個緊緊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