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那光潔美麗的額頭上那麼明顯——就是那姓氏後面拖着易拉罐的鄉下姑娘會大了肚子,從而把她的寶貝兒子拴在一樁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裡。
“而且這也不對。
”她低語了一句,一邊把球筐推到了器械室裡,挂上插銷。
她的朋友瑪西一直問她到底看上他什麼了——巴迪,她皺皺鼻子,一臉不屑。
你們周末都幹什麼?遊園會嗎?還是打馬球?
事實上,他們确實去打了兩次馬球,因為湯姆·霍普還喜歡騎馬——盡管如果他不控制體重的話,這很可能是他馬背生涯的最後一年,巴迪坦言——但他們也做愛,有時候也會激情澎湃。
也有些時候,他讓她發笑。
現在,讓她發笑的時候不像以前那麼多了——她覺得,他帶給她驚喜的能力十分有限——但是,偶爾他還能做到。
他是個身體瘦削、思維狹隘的男孩,以有趣和有時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了她對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纨绔子弟的成見。
而且,他崇拜她,這對一個女孩的自尊心來說并不是什麼壞事。
然而,她不認為他能夠永遠抗拒本性的召喚。
她想,三十五歲之前,他就會失去流連香閨的大部分熱情,轉而對積累金錢更有興趣。
或者是保養殖民地時期的古董搖椅,就像他的父親在——嗯——馬車房裡做的那樣。
她沿着長長的草坪慢慢走着,又向遠方仿佛睡夢中的藍色玩具城看去。
近處的是從泳池傳來的水聲和笑聲。
室内,布魯斯的父母、祖母和親友将在正式的茶會上以他們自己的方式慶祝一個小子的高中畢業。
今晚,孩子們會外出,舉行更正常的派對。
毫無疑問,會有酒精和成人電影。
擴音器裡會放出震耳欲聾的酒吧音樂。
沒有人會放賈尼絲從小聽慣的鄉下玩意兒,不過沒關系,她知道在哪裡能找到。
到她畢業的時候,派對的規模會小得多,很可能就在凱阿姨的餐館裡。
毫無疑問,她去的學校不會那麼聲名顯赫或曆史悠久,但她懷疑自己對未來的規劃恐怕巴迪做夢都沒敢想過。
她要做記者。
她會從校報開始做起,看看能做到何種程度。
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才是做事的方法,而這個階梯上要走的台階很多。
除了美貌和毫不張揚的自信心外,她還有天分。
雖然現在還不了解自己的天分到底有多少,但她會慢慢發現的。
還有運氣。
至于有多少運氣,同樣有待發現。
她明白不能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