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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維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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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也會對自己的腿有同樣的感覺。

     “我想,就吃一個吧,”哈維說,“但又接着想,還是算了吧,她會沖我吼的。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我趕緊沖過去接,生怕鈴聲把你吵醒了。

    可怕的在後面。

    你想聽嗎?” 不,她站在水池邊想,我不想聽可怕的那部分。

    但與此同時,她又的确想聽,每個人都想,在這一點上我們都是瘋子,她的母親确實曾說過,把夢說出來就不會成真,意思就是應該把噩夢告訴别人,美夢留給自己,就像把掉下的牙齒藏到枕頭下一樣。

     他們有三個女兒,一個就住在同一條路上。

    快樂的離婚婦女詹娜,和布什雙胞胎女兒中的一個同名,不知道她有多讨厭這個巧合,所以現在堅持要所有人都叫她簡。

    三個女兒,意味着枕頭下的許多顆牙齒,意味着數不盡的操勞和操心,長大些還要警惕她們不要被陌生男人用糖果和順風車騙走。

    哦,她多希望母親是對的,說出噩夢就像把木棍釘進吸血鬼的心髒。

     “我拿起聽筒,”哈維說,“是特麗莎打來的。

    ”特麗莎是他們的大女兒,在開始對男孩們感興趣之前崇拜霍迪尼和百仕通。

    “她叫了一聲‘爸爸’就不說話了,但我知道是特麗莎。

    你也知道,我們總能聽得出來。

    ” 是的。

    她知道,總能聽得出來。

    隻要說一個字,就能聽出是自己的孩子,至少在她們長大、屬于别人之前是這樣。

     “我說,‘嗨,特麗莎,怎麼這麼早打電話,寶貝兒?你媽還睡着呢。

    ’一開始,電話那頭沒有回音,我還以為斷線了呢,接着卻聽到了低聲抽泣和說話的聲音。

    話不成句,都是斷斷續續的,好像是她想說話,卻沒有力氣或無法呼吸。

    我是從那時開始害怕的。

    ” 好吧,他可真遲鈍,對不對?因為珍妮特——她是莎拉·勞倫斯學院的珍克斯,戲劇俱樂部的珍克斯,高超的法式接吻高手珍克斯,喜歡抽吉泰恩同時假裝喜歡喝龍舌蘭酒的珍克斯——珍妮特早就開始害怕了,甚至在哈維提到弗蘭克,弗萊德曼那輛沃爾沃一側的凹痕前就開始害怕了。

     她想起了不到一周前和漢娜通的那個最終又發展到老年癡呆的電話。

    漢娜在城裡,珍妮特窩在起居室靠窗的椅子上,看着韋斯特波特鎮屬于他們的那一畝三分地和所有蓬勃生長、美得讓她雙眼濕潤的植物。

    對話發展到老年癡呆之前,她們談到了露西和弗蘭克,弗萊德曼,那句話是誰說的來着?她們倆不知誰說了一句:“如果他繼續喝了酒開車,也不知道誰會被他撞死。

    ” “然後,特麗莎說了個什麼詞,聽上去像‘酒渣’什麼的,但在夢裡,我知道她是在……吞音?……是那麼說嗎?省掉第一個音節,她真正想說的是‘警察’。

    我問她警察怎麼了,她到底想說什麼,然後坐了下來,就在這裡。

    ” 他指了指被他們稱為電話專座的那把椅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又說了些不成句的話,聽也聽不懂。

    我想,她這點最讓我抓狂,還和以前一樣大驚小怪。

    但就在那時,她十分清楚地說了個詞‘号碼’。

    我明白了——就像我知道她剛才想說的是‘警察’一樣——她想告訴我,警察沒有我們的号碼,所以才給她打電話。

    ” 珍妮特呆呆地點點頭。

    兩年前,記者們不停地就安然破産一事打電話采訪哈維,尤其是在晚餐時間,他們不堪其擾,決定把自家的号碼從黃頁上去掉。

    并不是因為他跟安然有什麼關系,而是大型能源公司恰好在他的專業領域内。

     幾年前,他甚至參與了一個項目,為總統提供政策參考。

    當時是克林頓執政,而那時的世界(按照她謙卑的看法)是個稍微美好、稍微安全點的所在。

    盡管哈維身上有很多讓她不喜歡的地方,但她确信一點,他的誠實守信是安然那幫蛀蟲加起來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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