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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特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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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十足的把握。

     丈夫去世——不久後傑森·麥克柯馬克也出事了——五年之後,安妮再婚了。

     盡管他們搬到了波克拉頓的新居,她仍然常回以前住的地方。

    克雷格,她現在的丈夫,還沒有完全退休,每三到四個星期就要去紐約公幹。

    安妮幾乎每次都和他一起去,因為她在布魯克林和長島仍有親人。

    盡管他們人數多得讓她不知如何相處,但她愛他們,愛他們表現出的專屬五六十歲人們的豐富情感。

    她永遠都忘不了詹姆斯的飛機失事之後,他們是怎樣陪伴在她身邊,給她支持,幫她渡過難關的。

     回紐約時,她和克雷格從來都是坐飛機。

    她對飛行沒有心理陰影,但她在家時,再也不周日時去佐爾丹面包房了,盡管她認為那裡的葡萄幹百吉圈夠資格供天使們享用。

    相反,她改去弗羅格。

     事實上,當她聽到爆炸聲時,她正在弗羅格買面包圈——那兒的面包圈還湊合——盡管佐爾丹遠在十一個街區以外,她仍然清楚地聽到了爆炸聲。

    液化石油氣爆炸,死了四個人,其中包括常接待安妮的女店員。

    她總喜歡把袋子的口卷起來,對安妮說:“拿回家再打開袋子,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 人們站在路邊,手遮眼睛,朝發出巨響并冒着濃煙的東邊看去。

    安妮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她不想看到爆炸之後的濃煙,不需要這樣的提醒,她也已經無數次地想念詹姆斯,特别是在一個個無眠的夜晚。

    到家時,她聽到屋裡的電話在響。

    要麼家裡每一個人都去看當地學校的露天美術展了,要麼就是沒人聽到電話響。

    隻有她。

    等她掏出鑰匙開門時,鈴聲停止了。

     進門後她才知道,莎拉,她唯一沒結過婚的妹妹,在家,但沒有必要問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莎拉·伯尼克,曾經的迪斯科舞後,在廚房,正一手握着吸塵器,一邊跟着鄉村小子的音樂跳舞,活像電視廣告裡的人物。

    她連面包房的爆炸都沒聽見,盡管佐爾丹離這裡比離弗羅格還要近。

    安妮看了看電話留言,但“待回留言”界面上隻有一個大大的、紅色的“無”。

    這并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很多人打電話都不留言,但—— 電話查詢顯示最後一個電話是昨晚八點四十分打來的。

    盡管知道徒勞,她還是撥通了那個号碼,雖然不抱什麼希望,可萬一吉米在那個像中央車站的布景裡找到充電的地方了呢?或許對他而言,他跟她通話是在昨天。

    說不定隻是幾分鐘前。

    他不是也說過,這裡的時間很奇怪嗎?她有太多次夢到了那次通話,結果它現在反倒變得像一場夢。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沒有告訴過克雷格,甚至也沒有告訴過自己的母親,老人家已經九十歲了,對死後靈魂的生活深信不疑。

     廚房裡,鄉村小子的聲音在告訴大家,沒有必要覺得沮喪。

    的确如此,她也并沒有情緒低沉。

    不管怎樣,撥通電話查詢裡翻出的那個号碼後,她緊緊握住電話聽筒,嘟——,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又是一聲。

    安妮站在起居室,話筒緊貼着耳朵,另一隻手撫弄着左胸口的胸針,似乎這個動作能讓胸針下面噗通亂跳的心平靜下來。

     嘟——,聲音停止了,一個錄制的聲音告訴她,《紐約時報》正在搞優惠訂閱的活動,優惠幅度前所未有,也不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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