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罐呢。
臘腸有四個品種……我老婆想必也餓了……偏偏他闖來了,真見鬼!”
他們在小飯館裡坐了一個半鐘頭,為了擺擺樣子,每人喝了一杯清茶,之後又回到斯特魯奇科夫家裡。
他們進了門廳。
香味比剛才的更濃了。
從半開的廚房門裡文官們看到一隻鵝和一盤黃瓜。
女仆阿庫林娜正從爐子裡取出一樣東西。
“又不湊巧,諸位老兄!”
“怎麼回事?”
官員們的胃難受得抽緊了:饑餓可不是姑媽,現在那可惡的釘子上挂着一頂貂皮帽。
“這是普羅卡季洛夫的帽子,”斯特魯奇科夫說,“我們還是走吧,先生們!找個地方再等一等……這一位坐不長的……”
這時從客廳裡傳出一個沙啞的男低音:“這麼一個猬瑣的人家裡卻有個漂亮老婆!”
“癡人有癡福嘛,大人!”有個女人随聲附和道。
“我們還是走吧!”斯特魯奇科夫呻吟着說。
他們又回到那家小飯館。
這回他們要了啤酒。
“普羅卡季洛夫可是個有權勢的人物!”大夥兒開始安慰斯特魯奇科夫,“他在你家坐上一個鐘頭,保管你……十年官運亨通。
福星高照呀,老兄!你幹什麼傷心?用不着傷心。
”
“你們不說,我也知道用不着傷心。
問題不在這兒!我難受的是,肚子餓得慌!”
又過了一個半鐘頭,他們又回到了斯特魯奇科夫家裡。
貂皮帽仍舊挂在釘子上。
無奈隻得再一次撤退。
直到晚上七點多鐘,釘子才解除負擔,他們才吃上餡餅!可是餡餅幹癟,菜湯不熱,鵝也烤焦了——一桌美味都讓斯特魯奇科夫的官運給糟踏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吃得可有滋有味的。
一八八三年二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