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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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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到巴黎就會到您這兒來。

    ”布萊尼爾放下了電話。

    列文!托馬斯·列文!啊,這個别動隊長似乎給他帶來了光明的希望。

    隻要他一來,那……這時不知什麼地方又響起了侍女的尖叫聲,好像有人在胳肢她似的。

    少校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快步沖出去那個混蛋。

     布萊尼爾少校及其随從迄今為止在彼得遜的秘密住宿處所找到的東西,除開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外,就是貴重的首飾、大宗的金币、遠東的印刷品和雕刻。

    什麼都有,唯獨沒有能夠證明彼得遜參與帝國信貸券黑市交易的證據。

     巴熱夫人一再試圖走到某一扇窗戶旁去擺弄遮光窗幔,每次都被布萊尼洋堅決制止住,從開始搜查時算起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突然門鈴尖厲地響了起來,李莉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布萊尼爾從槍袋裡拔出手槍。

    “别出聲。

    ”他輕輕地說。

    他一步步地倒退着穿過前廳,迂回過去一把拉開門,就抓住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

    這個年輕漂亮橄榄色的皮膚,一頭平滑的黑發蓄着一撮小胡子,眼睫毛很長,右臉頰上留有兩道刀痕似的傷疤。

    現在他的臉色像死人一樣的蒼白。

    “白癡!”李莉朝他叫了一聲:“您跑上來幹什麼?” “為什麼我不該來?”他也吼叫起來:“窗幔挂着沒放下來呀!” “啊哈!”布萊尼爾得意洋洋地叫道。

    随即他便去搜身。

    結果這個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

    他的護照上寫着他的名字叫普羅斯帕爾·朗當。

    作家,年齡二十八歲。

    布萊尼爾對他進行了審訊,可這個年輕人竟然咬緊牙關不吐一字。

    正在這時,李莉突然間絕望地抽泣起來。

    她哭叫道:“指揮官先生,我把一切都告訴您吧!普羅斯帕爾是我真正的心上人。

    我欺騙了彼得遜,一直都在……您相信我的話嗎?” “半句也不信。

    ”布萊尼爾一邊冷冷地說,一邊心下想着要是列文在這兒,他也會像我一樣處置他們的。

    于是他便将普斯斯帕爾·朗當鎖進了洗澡間。

     外邊天已經黑了下來,七點半鐘,少校又給路德契亞飯店挂電話。

    然後又給列文的私人住宅挂了電話。

    沒有,托馬斯·列文還沒來。

    時間慢慢地走着。

    九點了,十點了。

    可托馬斯·列文還沒來。

    布萊尼爾同意了她們的要求。

    他安排了放哨的軍士。

    一名守在侍女的卧室門前,一名守在女主人的卧室門前,一名守在洗澡間的門前。

    其餘兩名守大門。

    他本人留在客廳裡守在電話機旁。

    他心裡想自己是不會去睡覺的。

    他覺得自己堅如磐石鐵面無私,誰也收買不了,誰也腐蝕不了,誰也……結果他竟然也睡着了…… 當他醒來,客廳裡已是一片漆黑。

    他感到有雙柔軟的手輕輕地在他身上東摸西摸的……“别出聲。

    ”李莉·巴熱悄悄地說:“都睡了……您要我做什麼我都同意,隻求您把普羅斯帕爾放了吧……”布萊尼爾的一雙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抓住巴熱的手臂,毫不容情地說:“夫人,立刻把手拿開!别動我的手槍!” “唉。

    ”黑暗中隻聽見李莉一聲輕輕地歎息;“我哪兒是想拿您的手槍,傻乎乎的……” 就在這時響起了叮叮叮的門鈴聲。

    托馬斯·列文大約在晚上十一點鐘來到莫紮特林蔭道二十八号住宅。

    他看見門後邊站着布萊尼爾少校,漲得發紅的臉和脖子上到處是口紅的痕迹,頭發蓬亂氣喘籲籲,一副狼狽相。

    少校的身後是一個隻披着非常透明的睡衣的女郎,此外就再沒看見什麼了。

    布萊尼爾少校結結巴巴地說:“列文先生……謝天謝地,您總算來了……”托馬斯溫文爾雅地吻了吻那位穿睡衣的女郎的纖纖細手。

    随後布萊尼爾少校便向列文彙報情況,說不該找的找了一大堆,而該找的卻一件也沒找到,末了他談起了那個被他扣留的人。

    “普羅斯帕爾是我的心上人。

    ”李莉·巴熱披上了晨衣插進來說。

    她目不轉睛地望着托馬斯。

    托馬斯慢條斯理的說:“埃裡希·彼得遜已經被人槍殺了。

    在圖盧茲,是被他的生意夥伴當中的某個人殺死的……”聽了列文這番話,李莉那兩片豐滿的紅嘴唇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她舒了口長氣,無比幸福地說:“總算抓住了他,這個無恥的流氓!” “夫人不要過于悲傷。

    ”托馬斯勸道:“請您允許我們再搜查一次行嗎?”這位美貌的婦人困乏地微微一笑:“請便吧,我還想告訴您哪些地方你們不應當忽略。

    凡是這位少校先生禁止他手下的人搜查的地方……” 結果他們抄出了在羅馬尼亞發行的五百萬馬克的帝國信貸券。

    有的藏在那些用來裝東方奇珍的玫瑰木盒底,有的藏在圖書室裡少校禁止他手下人翻閱的書籍後面,有的藏在那些烏七八糟的淫穢器物下面,有的藏在那些傷風敗俗的淫畫後邊。

     這時托馬斯便叫女主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并叫人把駭得面如土色的普羅斯帕爾·朗當從洗澡間放出來,十分鐘後他走進女主人的卧室。

    她躺在床上兩眼閃閃發亮。

    托馬斯在床沿上坐下來。

    她輕聲地說:“我說的是實話……普羅斯帕爾是我的心上人。

    正是因為他我才承受住了這兒的一切,才留在了埃希利的身邊。

    這個下流坯……可你們總不相信我的話。

    ” “我想信您。

    ”托馬斯·列文說:“我同普羅斯帕爾談過了,他給我講他認識您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

    一年前保安處把他抓起來了……”普羅斯帕爾·朗當幹的壞事可不少,可這個草包偏偏能赢得女人的歡心。

    一年前他被保安處抓起來,審訊他的正是彼得遜。

    後來有個叫李莉·巴熱的夫人去替普羅斯帕爾說情。

    彼得遜看上了這個女人,于是他答應對普羅斯帕爾和氣點兒。

    就這樣李莉·巴熱迫不得已做了彼得遜的情婦,而彼得遜也就把普羅斯帕爾放跑了。

    現在托馬斯說道:“請聽我說,夫人。

    我可以同意對普羅斯帕爾提供保護,但是得滿足我的一個條件……” “我明白您的意思。

    ”在說這話的時候,巴熱的嘴角閃過一絲不冷不熱的笑容,并懶懶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我覺得您并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托馬斯和善地回答說。

    “彼得遜卷進了帝國信貸券的黑市買賣。

    我得弄清楚這批信貸券是怎樣轉到法國的。

    要是您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的話,那我就願意為您的普羅斯帕爾提供保護。

    ”聽了列文的話,李莉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

    她的确長得很美,托馬斯暗暗想着,偏偏愛上了一個二流子,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為了這個無賴她還願獻出自己的一切……這就是生活,真奇怪啊!李莉·巴熱對他說:“那邊挂着一幅畫,就是畫的《麗達與天鵝》那一幅。

    您把它從牆上取下來吧。

    ”托馬斯照她的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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