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度過以後的人生了。
沐浴更衣之後,煥然一新的李顯走出房門,既然命運已經如此,那麼他也不想讓人看自己的笑話。
剛走到院子裡面,李顯就聽到花廳之中傳出棋子落到棋坪的聲音。
心中一動,他向花廳走去。
挑開珠簾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在西窗之下,江哲正在和鳳儀門主下棋,不過隻看他神色悠然,而他旁邊的小順子神色嚴肅,撚着棋子苦思冥想,就知道真正下棋的是誰了。
在他進來的時候,鳳儀門主和小順子都是頭也不擡,隻有江哲轉過頭來,微微一笑,然後江哲站了起來,将小順子按到椅子上,走了過來,施了一禮道:“殿下,精神可好些了麼?”
李顯歎了口氣道:“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對了,這幾天外面的事情我都沒有理會,父皇可有什麼旨意下來麼?”
我看了看李顯憔悴的面容,道:“據臣所知,皇上已經下旨廢黜了太子殿下的儲位,太子叛逆之罪要交由三省議處,不過據臣推測,會是圈禁或者賜死。
太子東宮臣屬均要交部議處,最輕也會削去官職,永不錄用。
蕭妃宗譜除名,所生皇孫貶為庶人。
太子妃貶為韓國夫人,太子世子貶為安國郡王,遣去封地,不得聖旨,不得擅離封地,其餘妃嫔所生庶子交由韓國夫人撫養,雖然仍然列名宗譜,可是一切封号賞賜都被褫奪。
至于殿下的罪責要等到回京之後議處,不過齊王妃雖然自盡,但是罪名仍然難免,皇上已經下旨宗譜除名,齊王妃所生世子不會受到牽連,隻是不能繼承王爺的王位了。
”
李顯歎了一口氣道:“二哥仁德,也算是手下留情了,你可以轉告他,我不會抓着兵權不放的。
”
我勸慰道:“殿下,您和雍王殿下不妨好好談談,或許會有殿下意想不到的收獲也不一定。
”
李顯苦澀地道:“随雲,你不用勸我,我也不會戀棧兵權,想必隻要今後我謹慎行事,二哥也不會過于為難我的,對了,魯敬忠如何處置,二哥對他恐怕是深惡痛絕了吧?”
我淡淡一笑道:“雍王殿下已經派了夏侯沅峰去賜死魯敬忠了,應該就是現在吧,前兩天事情太多,殿下忙不過來。
”
這時候,我聽見鳳儀門主說道:“成王敗寇,不過如此罷了,李顯,你問這些也沒有什麼用處,若是想多活幾年,還是早些去向雍王表表忠心吧。
”
李顯沒有說話,但是神色間卻多了幾分譏诮,想必委曲求全,屈膝求饒這樣的事情,是這位高傲的王爺一輩子也做不出來的。
玉麟殿的一間偏殿内,魯敬忠站在窗前,靜靜的看向窗外,他自知自己資質不高,所以在練武上面從來沒有多費心思,所以鳳儀門将他軟禁之時,他雖然惱怒也沒有反抗。
反正鳳儀門想要控制朝政,沒有自己是不可能辦到的,太子身邊的原有勢力除了他魯敬忠之外是沒有人能夠理清的,所以李寒幽等人的得意妄為,他從來沒有看在眼裡,反正奪宮需要的是武力,他也犯不上插手。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這些心比天高的女人可以辦的,不說别的,為了迫使齊王發兵,她們不就不得不将自己從軟禁的廂房裡面放出來麼,雖然還是不許自己走出玉麟殿,但是等到需要和雍帝談判的時候,她們就不得不讓自己出面了,這些事情李寒幽那些人是辦不成的。
就是韋膺,雖然才具過人,可是要談到那些微妙的朝政,還是不如自己遠甚。
可是雍王成功的扳回了局面,當聽到獵宮四面的厮殺聲起,魯敬忠真的心寒如冰,他是很清楚的,謀士不論如何才智過人,對着那些刀槍劍戟都是沒有用處的。
太子的失敗,就意味着自己的失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這幾日他被雍王下令軟禁在玉麟殿偏殿,也曾想過是否有求生的可能,可惜他雖不是情願為太子殉死,卻沒有投靠雍王的進身之階。
雍王身邊相輔之才有石彧,文有三傑等謀士,武有長孫、荊遲等大将,更有精通謀略如奇才江哲者,那裡有自己的容身之處,更何況自己從前為太子出謀劃策,屢次逼得雍王險些遭難,雍王絕對不會生出招納之心,隻怕這幾日隻是将自己軟禁,沒有處置,不是忙得忘了,就是不想讓自己死的痛快吧。
這時,外面傳來一片腳步聲,整齊有力,想必是一隊訓練有素的軍士,那些人分立在門側,然後其中一人推門走了進來。
魯敬忠回頭望去,隻見夏侯沅峰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