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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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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似乎有點誇張,但人們不會在水邊再次想起這些色彩絢麗的岩石帶來的夏日之美,這些岩石有杏色、淡紫色和淺綠色。

    在黃昏時分,整片海灘都會變成紫色。

    從海上放眼望去,黃昏時的海濱就是一片暗紫色。

    那是八月時侯的島,海灘已經變得溫暖,夜玫瑰在鹽漬地周圍生長着,在草地上,白喉帶鹀從一個腐爛的樹樁跳到另一個腐爛的樹樁上。

    曾經的田地裡傳來紅頂草和梯牧草的味道,遍地的野花已經開放了。

    北部的紫羅蘭、琉璃苣、尖葉秋海棠、鹿蹄草、波狀的延齡草、野生的天竺葵以及水晶蘭,在田地間和向陽山的岩石斷層間的裂縫裡生長着,在沼澤地裡還生長着鳳仙花。

    當我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有一次我在一片沼澤地中發現了白蘭花(因為當時我正在學習野花的名字),它是青白色的,形狀很可愛,并且像月食一樣少見。

    即使到了旅遊旺季的七月,荒漠之山依舊保持着輕柔而不朽的甯靜。

     如果有人問我這種不朽如何成為輕柔的,我會告訴他,這些話語會讓我們想起美和敬畏。

    于是我被誘惑了,用一顆謹慎的心來描寫我的妻子,基特裡奇。

    她雪白的肌膚在黯淡的草地中閃爍着潔白而明亮的光芒,似乎反映了岩石的陰影——我看見基特裡奇在某個夏日躺在岩石的陰影中,她的眼睛如海水一般湛藍。

     她看起來如同三月間襲擊着這個荒漠之山的風暴般陰冷,我正和她待在一起。

    現在,在三月的早晨,田地裡呈現一片暗褐色,已經融化了一半的雪也将被濺起的泥土染髒。

    三月的下午不是金色的而是灰色的,石頭在陽光的照耀下也沒能增添幾分光澤,懸崖上的花崗岩變得如同處于無盡的深思中一般冷酷。

    在冬季快要結束的時候,荒漠之山變得像一個吝啬鬼的拳頭,天空和海都是灰暗陰沉的,沮喪籠罩在整座山的上空。

    當我的妻子沮喪時,我的心中也充滿了陰影,她的皮膚不再明亮,而是覆上了一層無力的蒼白色。

    到了下雪天,島上的燈光閃爍在凍硬的岩石上,仿佛在巨大的白色蛋糕上點着蠟燭。

    我并不喜歡在冬季快要結束的時候住在荒漠之山上,在那樣的日子裡,沒有太陽的天數多過了我們的人數,甚至當我們還沒來得及彼此交流,一個星期就過去了,那種孤獨感就像一個快樂的酒鬼連續好多天都沒有喝上一杯酒那樣絕望。

    随後,鬼魂會去我們的住處拜訪我們,但大家對這些鬼魂都十分友好。

     這座房子孤獨地立在這個島上,方圓不足十英畝——不過是一箭之遙,從荒漠之山的西岸随便扔一個石頭就能到達東岸。

    這座被稱作“多恩”的島,在我曾祖父去世之後就成了遊客們的旅遊目的地。

    雖然據我妻子所說,相對于明顯的鬼魂,島上的人對隐形的靈魂更容易接受,但是我想我們是個例外。

     在巴特利特島上,在我們屋子北部的某處住着一個名叫斯諾曼·戴爾的鬼魂。

    他曾是一個脾氣非常古怪的漁夫,一八七〇年他死在了巴特利特島上他未婚的姐姐家裡。

    當他還是個年輕人的時候,有一次他用五隻龍蝦從哈佛的一個古典學者的手裡換來了一本希臘文小書,那本書就是《俄狄浦斯王》,并且書中還有譯文對照。

    這個老漁夫,斯諾曼·戴爾,被古希臘的悲劇詩人索福克勒斯的文字激起了對文學翻譯的極大興趣,于是他嘗試着去閱讀希臘文原著,雖然他不知道該怎麼讀這些字母,但他還是給每個字母都創造出了一個發音。

    當他的年齡變得更大的時候,他也變得更加大膽,他常常會一邊在海灘閑逛一邊用古怪的發音背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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