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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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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裡的内容。

    人們常說,如果你花上一天的時間待在他死去的姐姐的屋子裡,你就能聽到斯諾曼·戴爾版的希臘文,那聲音就像島上的海風發出的搜刮聲和呻吟聲一樣粗狂。

    來自費城一家公司的一個行政人員賓漢·貝克和他的家人現在就住在這棟房子裡,似乎因為這鬼魂而交了好運——至少,貝克的家人們在教堂裡看起來都面色紅潤,我不知道他們是否聽到過斯諾曼·戴爾發出的寒冬般的呻吟。

     老斯諾曼或許是巴特利特島上得到大家認可的鬼魂,但我們島上還有另一個鬼魂,那個鬼魂還沒有得到普遍認可。

    他是一位名叫奧古斯都·法爾的船長,在兩個半世紀以前,他擁有并掌管着我們這片土地,我在巴爾港的圖書館裡發現了記載有他的習慣的航海日記,其中一次航海日記中提到:“在這次航海中,法爾參與了一場海盜行為。

    ”他們在加勒比海劫持了一艘法國護衛艦,奪走了船上的古巴糖,把船員都放在了一艘沒有船篷的小船上丢進了海裡(除了那些加入他們的人),并砍了船長的頭。

    這個船長死的時候全身赤裸,因為法爾奪走了他的制服。

    在這之後,奧古斯都變得越來越大膽,等他死去之後,他被葬在了北部的島上,也就是我們這個島,而且還穿着法國人的制服。

     我從沒見過奧古斯都·法爾,但或許我曾聽到過他的聲音。

    在不久前的一個晚上,當我獨自待在自留地時,我夢見自己在和牆壁交談。

    “不,滾開!”我粗魯地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夠改邪歸正,也不相信你。

    ”當我回想起這個夢時——如果這真是個夢的話——我會吓得直哆嗦,不能把它複述出來。

    我的肚皮被扭到了後背上,仿佛我正穿着一件由蜥蜴皮做的衣服,我再次聽到了自己驚恐的聲音。

    我不是在和我前面的牆壁說話,而是在和整間屋子說話,我覺得自己似乎能看到牆的另一邊。

    在那裡,我看見了一件破破爛爛的制服坐在橡木制的傷痕累累的船長椅上,一陣腐爛的氣味撲鼻而來,在到處都是泥濘的屋子外,透過窗子我聽到了翻騰的浪濤聲,我不敢向外看去。

    明明潮汐已經退去了,海水怎麼還在翻騰呢?我依舊在夢裡,看見了一隻老鼠沿着地闆飛快地跑了過去,我感覺到奧古斯都·法爾的鬼魂就在牆的另一邊。

    當聽到他走下台階去酒窖的聲音時,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酒窖下面原來是一個由我父親在“二戰”後建造的防空洞,當時這塊自留地的所有權依舊屬于他,他以自己成為第一個進入廣島的美國人而感到自豪。

    “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我的父親卡爾·哈伯德在将我們的财産賣給他的第二個堂弟的兩年前如是說。

    基特裡奇的父親羅德曼·諾爾斯·加德納,在他的第一次婚姻中按照習俗把這些财産都給了基特裡奇,在羅德曼擁有這些财産的時候,他打算在我父親建造的基礎上完善這棟房子。

    據我所知,在緬因州的這塊地上,能夠擁有一間由磚頭建造的、有罐裝的商品、床鋪、廚房、通風設備,并且在入口處右邊的角落裡有兩個互通走廊的房屋的人,他還是第一個。

    那個九十度的拐彎角對于防止核輻射有什麼幫助我沒法說,不過早期防空洞的設計都很奇特,直到現在那個防空洞還在那裡,整個家庭都感到難堪。

    因為在緬因州,你不能天真地認為這些防空洞能夠保護你的生命。

     我鄙視這些避難所,懶得去管它們。

    床墊上的泡沫橡膠已經老化成粉末,石頭地面上覆蓋着經年的塵埃。

    因為電燈泡的長時間工作,插座都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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