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有一棟小别墅,在離這棟房子三百碼的距離處,目标——庫貝拉平時就是這樣稱呼他——正在度假。
庫貝拉這小子掌握着我的希望,我雖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我希望他可以聖誕節前給我們一個驚喜作為禮物。
”卡爾終于松了一口氣。
“你介意埋單嗎?我需要出去走走。
”他停了下來。
“任何場合下,我們都應該分開走。
”
“好的,”我說,“我随後就到酒店。
”
透過酒吧的窗戶,我可以看到街上的燈光。
十一月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長,七點鐘光景外面就已經像半夜一樣了。
我說不清楚我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也理解不了别人的反應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希望庫貝拉能夠殺掉卡斯特羅,希望赫爾姆斯、夏洛特,還有卡爾能挑戰DGI。
不,我希望刺殺行動能夠在這一次行動中徹底結束。
我并沒有憎恨那些最高層領導,包括亨特、夏洛特、哈維、赫爾姆斯、艾倫·杜勒斯、理查德·比瑟爾、理查德·尼克松,同時也包括我的父親卡爾和鮑比·肯尼迪;不,我不恨這些人,我想起了卡斯特羅,我希望他死。
如果我們的行動成功了,那麼我會哀悼卡斯特羅,就像一個獵人哀悼他的獵物一樣哀悼他。
是的,一個人把獵槍對準了一個美麗的獵物,扣動了扳機,為的隻是能夠離上帝更近,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我們是犯罪了,但是隻有他消失我們才能找回世界的秩序。
是的,我理解這一切,我希望庫貝拉是一個辦事高效的刺客,而不是DGI故意派來迷惑我們的策略,你要知道,我們同時也在利用DGI:一個成功的刺客值得我們冒一百次險。
我獨自坐在我的座位上,喝完了在見面期間沒有動過的法國白蘭地。
然後我注意到站在酒吧門口的幾個工作人員已經聚集到酒吧廣播周邊了。
現在,距離酒吧關門還有一個小時,酒吧裡正播放着小風笛舞曲,隐約中還能聽到實況播音員的聲音,但是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麼,隻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很緊急。
大概一分鐘後,服務生來到我身邊。
“先生,”他問,“你是美國人嗎?”
“當然。
”
他看起來很疲倦,臉色發白,五十歲左右,年齡似乎已經徹底摧垮了他的容貌。
然而我還能看出他看我的眼神——帶着深深的同情。
“先生,告訴您一個不幸的消息,最新的消息,”現在,他溫和地握着我的手,“你們的總統在得克薩斯州達拉斯遭遇刺殺了。
”
“他還活着嗎?”我問,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他還活着嗎?”
服務生說:“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隻知道當時的狀況很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