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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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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

     等待沒幾秒,鬼吹燈的回複來了。

     鬼吹燈問:“那個人皮燈女鬼的情況,你了解嗎?” 畢浪于是把所知道的一切簡略地寫在了信息裡。

     鬼吹燈很吃驚。

     “按你叙述的情況來看,那個女鬼怨氣很重啊。

    連無辜的人也難逃一劫,恐怕它接下來還會大開殺戒呀。

    ” “那該如何化解?” “說實話,根據我得到的資料,這個人皮燈女鬼的怨氣實在很難化解。

    我隻能奉勸你盡量服從那個鬼,别逆着它的意思行事,這樣或許能保住一命。

    ” “可它繼續害人怎麼辦?” “這個也沒辦法呀,你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吧。

    按我推斷,那個女鬼之所以會纏上你,很有可能是因為……” 鬼吹燈欲言又止,畢浪趕緊又發了一條追問的信息過去。

    但鬼吹燈沒有再回複,對方的狀态顯示為離線,對方離開了。

     對方到底想說的是什麼? 畢浪把這個問題揣在心裡,慢慢琢磨。

    他聽到廁所的門被打開,于是擡頭看過去,Cat正從廁所裡走出來,勒緊褲子,随手要關上門。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畢浪的目光僵住了。

     一個白色的影子就在Cat剛剛走出來的廁所裡。

    裡面不可能有人才對。

    畢浪的血管幾乎在短短的一兩秒鐘之内就停止了流動。

    那個是人的影子,穿着白衣,頭發很長,廁所裡昏暗的光線使它模糊不清的臉更加模糊。

     最黑暗最靜谧的陰影裡飄蕩着一絲幽冥的笑。

     畢浪多麼希望這隻是自己的幻覺。

     鬼吹燈在那之後很久沒有上線,畢浪發過去的信息一條也沒有回複。

    久而久之,畢浪也就幾乎把那個網站和那号人物給忘記了。

    他隻是想問清楚一個問題:那天,他說過人皮燈女鬼之所以會纏上他,是因為某個原因。

     這個原因,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畢浪莫名就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天晚自修的時候,學校停電了。

    從教室裡望出去,學校附近的街區也是一片黑燈瞎火的。

    光芒黯淡的星辰稀疏地遊蕩在夜空中。

    遠處的燈光有如距離遙遠的孤島,中間隔着一片浩渺而黑暗的大海。

     空氣中的成分仿佛隻剩下悲凄。

     晚自修提前結束了,同學們成群結夥地離開教學樓。

     畢浪和蕭南相偕向宿舍樓走去,Kelly和唐婉就走在他們身後不遠。

    Kelly刻意與他們保持着距離。

    畢浪注意着她和唐婉的談話,聲音若遠若近地跟随在後面。

    随後唐婉不知為何走開了,Kelly獨自一個人,加快兩步追了上來。

     “哎。

    ”她小聲叫喚了一聲。

     蕭南轉過頭:“Kelly?什麼事?” “對不起,不是叫你。

    是你。

    ” 她輕輕點了點畢浪的肩膀,這讓畢浪頓時顯得手足無措。

    也難怪,Kelly從不會主動跟他搭讪,即使是他故意跟她說話,她也一臉的愛理不理。

     今晚倒是怎麼了? Kelly從懷裡的幾本書裡抽出一本筆記本,遞給他:“給你。

    ” “啊?” “你今天不是問我借英文筆記了嗎?” “對,對哦。

    ”畢浪愣愣地接過來。

    其實借筆記本隻是他為了和她說上一句話而編造出來的理由,Kelly也應該知道他根本就是個無心向學的家夥呀。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 Kelly對他,不那麼冷漠了呀。

     畢浪大起了膽子:“是……是這樣子,我有兩張海洋館的門票,不知道能不能請你這個星期天一起去……” 聲音拉至句末近似空氣一般地消失掉,畢浪對Kelly的回答一點信心也沒有,不過Kelly的語氣和以往的冷漠無情相比較,委婉多了。

    她說:“對不起,這個星期天我沒有空呢,改天吧。

    ” “嗯,嗯。

    ” 畢浪第一次被人拒絕還這麼開心。

    她說了“改天”這個詞,就表明他還有機會。

    他的興奮之情連蕭南也察覺到了,蕭南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對他露出會意的一笑。

     他擡頭看皎潔的月亮看得笑容滿臉。

     快要走到宿舍樓的鐵門時,蕭南忽然擡起手指,指向宿舍樓:“那是什麼?” “什麼?” 畢浪和Kelly也聞聲望去。

     陷入一片漆黑的宿舍樓中有一抹幽黃的燈光遊出來。

    乍看之下,頗像荒山野墳裡的鬼火。

    在沉甸甸的黑暗中,那微弱的光線頑強地掙紮着,把夜幕灼出一個光亮的小洞。

     “畢浪,那是你的寝室呀。

    ”蕭南很快就辨認出來。

    他轉過頭,看見畢浪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蒼白,眉毛微微顫動,仿佛有種恐懼的情緒突然滅頂地漫了上來。

     那确實是四零四寝室。

    雖然已經下晚自修,但同學們才剛剛開始回寝室,而且學校停電了,宿舍樓裡每間寝室還是黑的,除了四零四寝室裡的燈光,那麼突兀地亮在一片漆黑中。

     那是人皮燈散發出來的幽冥燈火呀! 畢浪脖子的肌肉一下子繃得緊緊。

    他聽到Kelly又叫了起來。

     “哎,陽台有個人!” 他剛擡眼望去,隻見有個黑影從陽台上墜下來。

    遠遠地傳來沉悶的落地聲,接着,響徹夜空的尖叫穿透了耳膜,在腦子裡此起彼落地回蕩。

    前面的人擁向了更前方,後面的人用急促的腳步聲經過了他們。

     畢浪随着人流走進了宿舍樓的大院。

    人群圍在某個點,議論紛紛。

    畢浪擠了進去,眼前的情景觸目驚心,他久久睜大着眼睛,張着嘴。

     地面上橫着一具屍體,鮮血在黑夜裡像蛇一樣蜿蜒在地面上。

    死者的臉面對着空曠的夜空,帶着對人世間的一點依戀,死不瞑目。

    此時,夜空沉默而平整地盤扣在每個人的頭頂上,輪回之中的生生死死,光明中的生靈塗炭,都安靜地躺在這副巨大的黑色棺材之中,等待着下一道灰飛煙滅的軌迹。

     血肉模糊的那張臉畢浪十分熟悉,所以他無比震驚,感覺到有一把冰冷的剪刀在瘋狂地剪碎身體裡的一切。

    他捂緊心,卻阻止不了那種劇烈的疼痛感漾滿每條血管每根神經。

     Cat死了。

     “可是,他怎麼會從寝室的陽台跳下來?”蕭南看着地上的屍體發問道。

    畢浪無言以對,也好想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能替他回答這個問題。

     是人皮燈女鬼! 畢浪拼命地撥開人群,沖進宿舍樓。

    如果人皮燈女鬼還沒有離去,他要質問它的所作所為!為什麼要讓無辜的人遭此厄難? 樓梯跑到了盡頭,畢浪不顧一切地闖進四零四寝室。

    寝室裡很暗,人皮燈已經熄掉了。

    陽台外的夜色像是劇場的落幕。

    他看見靠近窗口的櫃子正在緩緩地關上,一股陰風在水平面上湧動。

     他慢慢地向櫃子走過去,每一步都驚心動魄,地闆上蠕動的黑暗裡潛伏着猙獰的氣息。

    他屏住呼吸,前進的腳步已經不受控制,仿佛那櫃子發出無法抗拒的引力,把他慢慢拉了過去。

     櫃子裡還有顧心萱留下來的校服。

     畢浪想,也許,它一直就住在櫃子裡。

    到了夜晚,才會遊蕩在天花闆上或者走廊裡。

     想着,他的手已經觸到了櫃子冷冰冰的把手。

     他用力一拉。

     櫃子裡沒有人,除了整齊挂着的衣服像刑場上吊死的屍體。

     而這時門口有個人影閃過。

     畢浪追出去。

     一團暗黃的燈光剛好在廁所裡消失不見。

    當他追進去時,宿舍樓來電了,廁所裡燈火通明,驅逐掉所有的黑暗。

     他在裡面卻找不到一個人。

     從廁所的窗口望下去,Cat鮮血橫流的屍體是黑夜裡一道悲傷的傷痕。

     德林幾乎是尖叫着從床上跳起來的。

    淩晨五點,外面的天色還沒亮,建築物的輪廓與濃厚的夜色融合在一起,分辨不清。

    唯有這個城市荒蕪的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分外清晰。

     畢浪跑過去按亮寝室的燈。

    隻見德林滿頭大汗地坐在上鋪,手指顫抖地指着對面湘公子的床鋪吓得臉青唇白,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的樣子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而那東西,就在湘公子的床上。

     “我看到了湘公子!”在食堂,德林依然驚魂未定地告訴畢浪。

    他說話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似乎不想被旁邊走過的同學聽到,從而把他看成神經病。

     他相信那隻是幻覺,但又真實得讓他無法釋懷。

    他一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握在手裡的筷子就微微哆嗦着相互碰撞。

     “湘公子?”畢浪細聲問道,“它當時在幹什麼?” “它……它躺在床上,向我招手……” 德林頭皮發麻地說道,手中的筷子終于抓不住,掉在餐桌上。

    他雙手緊緊抱住了後腦勺,冰涼的腦漿好像要鑽個洞噴出來,皮膚生疱疹一樣地瘙癢,他開始用手指摳着那些瘙癢的皮膚。

     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血流滿臉的男生,在他輾轉側身的時候就出現在對面的床上,咧開嘴巴無聲地陰笑。

    “過來呀,我在等着你,等着你……”湘公子這樣說着,死灰的眼睛突然流出兩道鮮豔的血液,恐怖的眼神始終死死纏繞着他。

     “真的有……有鬼!” 德林終于大聲地尖叫出來,慌慌張張地從餐桌旁站起來,在同學們異樣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食堂。

     畢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難道,人皮燈女鬼下一個要對付的人是德林? 不過,他的脖子并沒有出現掐痕。

    而且,他看到的是湘公子而不是人皮燈女鬼。

     如此的情形,連續幾夜都出現。

     德林總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驚恐地尖叫,亮燈之後,便可以看見他又渾身發抖地指着湘公子的床鋪,嘴裡顫抖地重複着:“鬼……鬼……有鬼!”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在課堂上經常走神。

    不過,脖子上依舊沒有出現什麼掐痕。

     “我要退學了。

    ”直到有一天,德林臉色蒼白地跟畢浪說。

     “退學?為什麼呀?都要高考了,現在退學不就前功盡棄了嗎?”畢浪替他感到不值,但德林苦笑着搖搖頭:“再住下去,我恐怕等不到高考那一天。

    再說,考不上大學也沒有關系,我爸說可以送我到國外留學。

    ” 他顯然主意已定,畢浪也不好多做挽留。

    畢竟以德林現在的情緒來看,再待下去肯定會出問題的。

     德林忽然想起來什麼,又緊張地盯着畢浪:“畢浪,你以後要小心點。

    ” “為什麼?” “因為我聽到湘公子提起過你的名字。

    它說你也會下去陪它的。

    ” “真的?” “我也希望這隻是個夢。

    算了,就當是個夢吧。

    ” 德林鄭重地拍了拍畢浪的肩膀,預示着一種憂傷的告别,又好像把心中的壓力轉給了畢浪。

    畢浪忽然覺得肩膀很重,像有個人騎在上面似的。

     自己真的會落得跟湘公子同樣的下場嗎?不過,他對人皮燈女鬼還有利用價值,隻要他一天沒找到那個男生,人皮燈女鬼就不會加害于他。

    隻是,他身邊的人會不斷地遭受厄運,這樣也沒關系嗎? 畢浪頓時陷入了一種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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