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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面膜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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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讓她感到很親切。

    她無數次央求阿國摘下面紗,卻總是被拒絕。

    阿國察覺到桃子對她的感情,除了排練,一直在躲着她。

    這更讓桃子渴望。

     莫名地渴望。

     終于,渴望變成了無法壓抑的欲望。

    她借着假裝醉酒,讓阿國扶她回後院,在荼盞裡,放入了迷藥…… 剩下的事情,可想而知! 桃子看到的是,被剝了皮的人臉,女人的上身,男人的下身,還有,阿國脖子上佩戴的和她的一模一樣的玉墜! 于是,桃子瘋了! 于是,死亡降臨!

十三

我和月餅聽完這個驚心動魄的故事,面面相觑。

    誰承想一個歌舞伎的表演,背後居然有這麼離奇複雜的故事? 吳佐島一志和另一個演員依然很盡職地扮演着屍體,使得劇院裡的空氣異常沉重,每吸一口氣,都壓得肺部特别沉重。

     “吳佐島先生,我作為言士的任務完成了,你們也該謝幕啦。

    ”月野對着台上恭恭敬敬地鞠着躬,“謝謝你們這麼精彩的歌舞伎表演。

    ” 舞台上,兩個人一動不動,血腥味越來越濃。

    兩具屍體的身下,鮮血已經泊了一大片,靜靜地把舞台染紅。

     “你确定這是特技效果?”月餅再也忍不住,翻過座椅躍上舞台。

    俯身觀察片刻,擡頭時臉冷得似冰,“死了。

    ” “不會的,這是特技。

    ”月野嘴角牽動,詭異地笑着,“他們是不會死的,歌舞伎的最終奧義就是死亡謝幕。

    ” “月野?”一股寒意從心底泛起,我看到月野的眼睛起了奇怪的變化。

    黑色瞳孔旋渦般旋轉着擴散,逐漸吞噬了眼白,變成漆黑的一片。

     “南君,怎麼了?你不覺得很美嗎?”月野用這取黑幽幽的眼睛盯着我,嘴角抽搐得越來越快,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扯動到耳根,眼看就要裂開了! 這個熟悉的面孔讓我猛地想到一個人! 裂口女! 和月野長得極為相似的裂口女! “不要大驚小怪,這個世界本來就充滿了死亡的樂趣。

    ”半天默不作聲的黑羽直挺挺地站起,機械地擡起胳膊,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滞澀聲,把一直遮擋着左眼的頭發攏到耳後。

     眼眶裡,根本沒有眼睛!幹癟的眼皮深陷進眼窩,收縮成暗紅色的肉疙瘩。

     “你們……”我腦仁嗡嗡直響,向後退着,大腿撞到座椅扶手上,酸麻生疼。

     兩個人“嘿嘿”笑着,重重坐下,月野輕聲說道:“後面還有很多精彩的故事,安靜地看吧。

    ” 我喊着他們倆的名字,卻沒人理睬我,平闆的臉映着舞台照射的光,如同戴着一副面具,又像是一張面膜! 當我在看向舞台時,月餅的舉動更讓我不受控制,雙腿一軟,要不是急忙扶住座椅,我就摔倒在地了。

     月餅,正捧着割掉的人頭,用屍體流出的血塗抹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除了我,他們都瘋了嗎? 或者是,我瘋了? “生命如同春天的鮮花,盛開着凋零的回憶,終于不知何去何從。

    ”劇院的第二層看台傳來熟悉的聲音,“精彩的落幕是真正的序幕,誰也無法同時擁有死亡和生存的權力,就像我等了你們很久,等到的卻是愚蠢的反抗。

    ” 月餅拎着人頭,摸了摸鼻子,血把臉塗抹得亂七八糟:“我懷疑是你,所以用鮮血抹去人頭上的白粉,看看他的模樣。

    你終于來了!” 我轉身仰頭,一個金發少年,站在劇院二層的防護欄上,高舉雙手,藍得近乎發白的瞳孔中依然是好奇又茫然的神色。

     傑克。

    

十四

“月餅,南瓜,好久不見。

    ”傑克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背身,行了個歐洲貴族的見面禮,“這個地方很安靜,我們可以鬥地主了。

    ” 再次看到傑克時,我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不同,那種殘暴、貪婪、獸性的氣息完全消失了。

    現在讓我感受到的,隻有安靜,沒有風暴時,海一樣的安靜。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我緊握着拳頭,掌心清晰感受到指甲入肉的疼痛。

     月餅躍下舞台,擡頭望着傑克,一步步走到我身邊。

     而月野和黑羽,卻仍然很奇怪地看着舞台,仿佛仍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歌舞伎表演。

     “怎麼做到的?”月餅摸出瑞士軍刀,冷冷地說道。

     傑克打了個響指,懶洋洋地笑着:“難道你們忘記了,我會催眠。

    ” “哦?”月餅也笑了,“催眠?不接近怎麼能做到催眠?” “我們是同一種人啊!”傑克忽然長歎一聲,“我從未想過要殺你們。

    ”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都旺和大川雄二。

    他們的目的,就是不允許我們這種人活在世上。

    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威脅。

    一旦我們發現自身的能力,将會受到欲望驅使,危害普通人。

    而他們的職責,就是把我們消滅掉。

    我們這種人,被他們稱之為‘異族’。

    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能力,這種能力或許平時根本差距不大,一旦到了危急關頭,就會展現出來。

    南瓜,你在泰國時,最後的一番推論很精彩,可是這不過是你和月餅的主觀臆想。

     “事實是,他們不斷地尋找我們這種人,會殺害我們所有的親人,把我們變成孤兒。

    這樣,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收留培養我們,把我們變成幫助他們的好工具。

    其實,我們都是被利用的。

    我比較特殊,在他們的捕捉過程中,我僥幸逃脫,但是我深深地記住他們倆的相貌。

    仇恨讓我迸發了自己的能力,并越練越純熟,時機成熟時,我找到了都旺,利用他的野心博取了他的信任,來到了泰國。

    剩下的事情和你們推斷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我從都旺那裡找到一份絕密資料,很有趣,想看看嗎?這也是我來日本的原因。

    ” 傑克這番話在我的心中激起了軒然大波,如果按照傑克所說,我和月餅的父母都是被都旺和大川雄二殺死的?僅僅是因為我們具備常人所不具備的能力,就成了他們殘殺并培養的工具? 傑克又打了個響指,劇院後上方投放電影的小窗口筆直地射出一道光柱。

    舞台上空“吱吱”作響,一道寬大的銀幕落下。

    光柱射到銀幕上,晃動着慢慢變大,來回切換的圖像,是一張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我大多都不認識,但是照片下方的備注資料欄裡面,又有着他們的詳細介紹。

    僅有的幾張我認識的人,卻又讓我毛骨悚然! 那些人,都是全世界各行業非常著名、取得巨大成就的人! 直到照片裡出現一個日本女人時,切換停住了。

     灰色風衣,半覆面的長發,米色圍脖,清秀豔麗的面容,高挑的身材,兩邊的嘴角閃電狀裂開,直裂到耳根,眼中的瞳孔極小,像是用根針紮破了眼白流出的黑水。

     這分明就是我在宮島遇見的裂口女! 相貌和月野清衣極為相似的裂口女! 下面的介紹欄裡寫着:月野真召,裂口女,被狙殺于1988年8月18日,日本岐阜縣的飛彈川。

    留有一歲女兒月野清衣,有陰陽師潛質。

     下一張,卻是個英俊的男子:黑羽源,1998年于六星級豪華郵輪上失去控制,殺死著名美女漫畫家,被狙殺于郵輪中,屍體作為鬼鏡存放于郵輪。

    弟弟黑羽涉,有陰陽師潛質。

     我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血液全都湧向腦腔,暈眩中有着鑽心的疼痛。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一切太可怕了! 我和月餅,原來隻是棋子! 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是棋盤上任人擺布的棋子,我們的父母…… 我不敢想下去了。

     “你們倆,很奇怪。

    ”傑克又打了個響指,畫面消失,銀幕舞台頂端,“我始終找不到你們倆的任何資料,像是憑空多出來的兩個人,很奇怪。

    ”

十五

“月野,黑羽,你們看明白了嗎?”傑克忽然對任何事情失去了興趣的模樣,疲憊地揉着太陽穴。

     月野和黑羽兩個人已經面無表情,直勾勾地看着舞台,可是兩人眼睛裡,已經滿是淚水。

     “告訴我!”月餅的拇指抵着刀刃,深深陷入,“吳佐島一志的女兒在哪裡!” “你果然很聰明。

    ”傑克勉強笑了笑,“我是故意讓吳佐島一志拍到的。

    哈哈!‘鬼畜之影’不過是被陰陽師利用的道具而已,他早已對陰陽師給他的家族下的詛咒恨之入骨。

    可惜,他的力量不足以引起我的興趣,所以我就把他幹掉喽。

    至于他的女兒,呵呵……我想你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了。

    我是不會和死人交流的。

     “我故意現身東京,就是為了讓你們來到日本。

    遺憾的是時間太倉促,能利用的東西不多,我隻好先催眠了月野和黑羽。

    ”傑克從牛仔褲口袋裡拿出兩個小玻璃瓶,玻璃壁上還殘存着黏稠的白色液體,“從這裡面提取的東西制作的面膜,催眠效果确實不錯。

     “歌舞伎衍生出一樣東西,那就是面膜。

    起初隻是阿國為了掩飾沒有皮的臉,用糯米漿汁塗抹,後來竟成了女人們争相使用的東西,也就是面膜的雛形。

    ”傑克把瓶子向舞台扔去,“可是她們并不知道,面膜裡面加上瓶子裡的東西,會産生強烈的催眠作用。

    至于瓶子裡面是什麼,我想你們已經知道了。

    這就是為什麼男人在做某件事的時候,喜歡把它留在女人臉上的原因。

    ” 我想到月野臉上敷的面膜,裡面竟然有這種采西,忍不住地惡心。

    可是随即又想到,他是如何催眠黑羽的呢? “我用血把那兩個人臉上的粉擦幹淨,發現沒有吳佐島一志的時候,才明白這裡面肯定是你在搞鬼。

    ”月餅活動着肩膀,“或許是你許久沒有出現,我們放松了警惕,你以吳佐島一志的面容出現時,我們竟然沒有察覺到。

    ” “察覺到也沒有用。

    ”傑克對着月野和黑羽招了招手,“早在你們去溫泉的時候,在醫院,我就冒充醫生給黑羽下了催眠的暗示。

    這次的歌舞伎的結尾表演,會讓催眠立刻起作用。

    中午在醫院裡,我也給月野下了暗示。

    南瓜,記得我給她看的相機裡的東西嗎?” 黑羽和月野木然地走到傑克身旁,一左一右地站定。

     “月野!”我心裡一痛,失聲喊道。

     “他們倆,以後就是我的夥伴了。

    ”傑克摸着月野的長發,抓起一把送到鼻尖嗅着,“做個交易吧。

    既然我們都是被抛棄的人,為什麼不聯合在一起,對抗那些殺害我們父母的人呢?以我們的能力,這個世界,會在不久的将來,完全屬于我們。

    南瓜,我可以給月野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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