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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面膜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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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意識,讓她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至于你,月餅,你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怎麼樣?” 我瞥了一眼月餅,他的表情透着幾分猶豫。

    月野,雖然表情呆滞,但依然是那麼美麗。

    我忽然很羨幕傑克的催眠能力,能控制人的思想,真的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南瓜,還記得我們怎麼認識的嗎?”月餅摸了摸鼻子。

     我笑了;“當然記得。

    那時候你一張臭臉,驕傲得要死;我一雙紅眼,自卑得要命。

    沒人搭理咱們倆。

    ” “所以……”月餅笑了! “所以咱們倆早就是被抛棄的人啊!”我伸了個懶腰。

     “你丫正經說,想不想和月野結婚?” “操!那還用說嗎?你不是也有一樣很想要的東西嗎?” “哈哈!南瓜,你還真是了解我。

    ” 傑克被我們倆旁若無人的對話弄得有些煩:“這麼說你們倆同意了?” “嗯。

    同意了!”我們點了點頭。

     “我想和月野結婚,可是我絕對不會和一個被控制思想、非我不愛的木偶結婚。

    ”我從未這樣專注過,注意力高度集中,神經緊繃,甚至連舞台上鮮血滴落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隻要一樣東西。

    ”月餅耍了個刀花,“那就是你的命!” “為什麼?”傑克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們活得有尊嚴!”我和月餅異口同聲說完,一左一右撲向傑克! 當這個世界充滿了欺騙、虛僞、貧窮、罪惡的時候,至少有一樣東西可以讓我們有信仰地活着! 那就是,作為一個人,驕傲的尊嚴! 我不知道,這一戰,勝負如何? 但是我知道,現在,任何方式都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隻能去做一件事—— 那就,戰吧!

十六

傑克雙手一揮,擋在我們身前的,卻是月野和黑羽,我們生生頓住! “這可能是最精彩的戰鬥,值得好好欣賞。

    ”傑克退到座椅跷着二郎腿舒服地坐着,“我真想看看你們的尊嚴是如何面對朋友的。

    ” 緊握的拳頭不停哆嗦着,月野清衣就站在我面前,面無表情,沒有眼白的眼睛仿佛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偏偏又看着我。

     我!下!不!了!手! “殺了我。

    ” 月野的聲音。

     可是她并沒有說話。

     “南君,我知道你在面前,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

    這是我殘存的意識,在沒有被完全被催眠控制前,請殺了我。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我的弱點在哪裡嗎?請不要猶豫,沒有時間了!最後的意識馬上就會消失。

    ” 月野的聲音再次響起,除了我,似乎沒有人聽到。

    月野的身體幾次向我沖過來,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控制着,硬是停住了。

    她殘存的意識在和傑克灌輸的催眠意識對抗。

     而黑羽也在做着類似的動作,甚至還要更強烈些,他全力掙脫着擰身,雖然動作極為緩慢,但是全身因用力過度不停地擺動着。

     “日本陰陽師的意志果然堅定。

    ”傑克吹了個口哨,聲音極富磁性地念出了一連串完全聽不懂的話。

     月野和黑羽的瞳孔黑汪汪得如同墨水,終于停止了反抗,向我們撲來。

     我一躲,月野的指甲在我臉上劃了一條血痕,慌亂間我看到她的眼眶中流出兩條血色淚痕。

     血淚! 她的靈魂在哭。

     就這麼一怔神的工夫,月野掐住我的脖子,死死地勒着。

    我完全可以一記膝撞頂開她,但是我卻真的無法下手。

    而且,月野的力氣大得驚人,完全超乎我的想象。

     “南瓜!還記得那個嗎?”月餅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黑羽的膝蓋頂住他的胸骨,他正奮力撐住黑羽的雙手,隻是一味抵抗而不反擊。

     “哪個?”我被月野掐得喉骨都要裂了,好不容易迸出這兩個字。

     “就是那個!你丫忘記了,在泰國學的,最擅長的!”月餅騰出一隻手,黑羽趁機摁住他的下巴往上推。

     我的大腦因為缺氧意識開始模糊,眼中幻化出好幾個月野,再看傑克,距離我們四五米遠,微微笑着:“同情心,是阻礙人類進步的最大障礙啊。

    所以,你們也沒有資格當我的朋友。

    ” 不傷害月野和黑羽,要制住傑克!要制住傑克,就勢必要傷害月野和黑羽!這是一個死循環! 我明白了月餅讓我做什麼! 可是,我根本沒有把握。

     “别磨叽了,靠你了!”月餅含糊地說着,黑羽眼看要把他的脖子推斷。

     月餅從地上摸索着,拾起一樣東西,奮力向我扔過來。

    那一刻,一切又變得緩慢,灰塵在燈光裡飄浮,月野的頭發的晃動,都緩慢得如同停頓了。

     一柄瑞士軍刀,劃破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飛到我的膝前,我努力看清了軍刀的走向,對着刀柄一腳踢出。

     “噗!”軍刀在空氣中劃着銳利的尖叫,筆直地飛向傑克,沒入他的左眼! 鮮血爆出,隻留下刀把兀自顫動着。

     脖子上的壓力忽然消失了,月野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漆黑的眼睛急速收縮,恢複了正常,隻是眼神迷茫,怔怔地看着我,身子晃了幾晃,倒在我懷裡。

    

十七

“月餅,你怎麼就那麼相信我能把軍刀踢準,幹掉傑克。

    ”我靠着牆,抽了口煙,吐出一個滾圓的煙圈。

     “我不是相信你,隻是當時也沒什麼好辦法,死馬當活馬醫。

    ”月餅摸着下巴,“黑羽這小子勁兒真大,差點把我下巴推斷了。

    ” “看來在泰國閑得無聊加入藤球社團居然是件好事。

    ”我又吸了口煙,被月野差點掐碎的喉嚨火辣辣地疼。

     黑羽和月野躺在賓館的兩張床上,我和月餅肩并肩靠着坐在地上抽煙。

     傑克死了,死得很簡單,被軍刀貫穿左眼,直入大腦。

     我們仔細檢查了半天。

    确定他是真的死亡,又把放映室裡被傑克催眠的放映師從安全通道送出,才将幾具屍體都堆在舞台上,放了一把火。

     趁着天黑,我們背着黑羽、月野上車時,也沒什麼人發現。

     這已經是第三天,兩人依然處于昏迷狀态。

    我不知道傑克的催眠能力到底有多麼霸道,可是長時間的昏迷,卻讓我越來越緊張。

    昏迷時間越久,大腦皮層活動就會越緩慢,意識、智商、辨識能力都會受到極大的損害,甚至變成白癡。

     我想用銀針做些嘗試治療,被月餅阻止了。

    這種純意識性的損害,用針灸渡血也管不了多大事,就看兩人意志力的強韌程度了。

     “唔……”黑羽的手指動了動,我們彈身而起,屏住呼吸,緊張地注視他着。

     黑羽的眼皮飛快地顫動,良久,他終于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茫然四望,對焦到我們身上:“這是哪裡?” 我噓了口氣,黑羽恢複正常了!雖然月野仍在昏迷,但是起碼有了一個好消息。

     接着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裡,月餅對黑羽詳細講述着發生的事情,隻是故意把他哥哥被狙殺的事情略過不提。

    誘黑羽極有耐心地聽完,難得地笑了:“謝謝你們。

    ” “清田,你去哪裡了?”月野忽然說道。

     在講述事情的經過時,我們三個沒注意到月野,以至于她什麼時候醒的都不知道。

     我心裡一陣狂喜,回頭看到月野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恐懼地四處張望。

     “你們是誰?我在哪裡?清田……清田呢?”月野驚恐地蜷縮到床角,緊緊抓着被子,不停地顫抖着,如同受驚躲在草叢裡的小兔。

     “月……月野,是我們啊。

    ”我心裡一沉,柔聲說着,試圖靠近她。

     沒想到月野觸電般從床上站起,指着我驚道:“你别過來,你……你們是誰?” “嘭!”她向後仰退時,後腦撞到了牆壁,竟然又暈了過去。

     關心則亂,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

    月餅扒開她的眼皮,奇怪地“咦”了一聲,又立刻扒開另外一隻眼睛看着,疑惑地皺着眉。

     在他扒開月野眼睛的時候,我也看到了! 月野的每個眼球裡面,都有兩個并排的瞳孔! 她,出現了四個瞳孔! “眼球中有兩個瞳孔的人,代表前生的靈魂寄存在今生的身體裡。

    我想,或許是傑克的催眠,喚醒了月野前生的記憶。

    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今生,隻記得前生的事情了。

    ”黑羽眼中帶着淚水,“傑克這個畜生!” 我心裡如同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塊肉,痛得幾乎不能呼吸:“有辦法嗎?” 黑羽遲疑片刻:“隻能等她醒過來,聽她講述前生的故事,或許還有辦法。

    ”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煙灰缸裡的煙頭越來越多,血絲爬滿了我們三個人的眼球。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野終于又蘇醒了。

     “啊!”看到我們三個人,她又驚叫着。

     “不要害怕,我們是清田的朋友,他委托我們照顧你。

    ”月餅故作輕松地笑着說。

     月野稍稍安靜了片刻,又瘋了般尖叫:“不可能!清田已經死了!他是在一片大火中,被活活燒死了!你們騙我!我為什麼穿着這麼奇怪的衣服,這到底是哪裡,你們是誰?” “我們真的是清田的朋友,請相信我們。

    清田是怎麼死的?告訴我們好嗎?”月餅真誠的表情帶着讓人無法不相信的誠懇,月野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們三個人,忽然伸手指着我:“你……你是……” 我一瞬間以為月野恢複了正常,認出我來了。

    可是她接下來的舉動,讓我震驚不已! “清田,你的頭發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是清田? 2008年,号稱“日本歌舞伎之寶”的靜岡大劇院,于夜間十九點二十七分發生莫名火災。

    消防隊将大火撲滅後,發現舞台上的殘骸裡有三具已經燒焦無法辨認的男屍,其中兩具經過DNA識别,确定為歌舞伎演員,另一具屍體卻身份不明,與此同時,警察還發現了昏迷在安全出口外十米的放映師,但是無論如何詢問,放映師卻隻重複一句話:“血……血……都是血……” 當靜岡大劇院重新修建,再次對外開放,歌舞伎演員總是會在表演一次之後,拒絕再次表演。

    究其原因,無人知曉。

     後來有一名歌舞伎透露,在表演時,眼前總會出現一個金發少年的鬼魂,站在他的身邊,好奇地看着表演。

     有人說,一把大火,解除了禁锢美女阿國靈魂的封印。

    仔細觀察被稱為“靜岡十傳說”之一的靜岡大劇院外觀,奇特的外形極像日本陰陽師常用的“紙鬼符”(一種紙質鎮邪物品,形狀像一枚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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