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咬鬼

的嘴如涼冰，寒氣透骨。

    他急中生智，想等她嗅到腮邊時，狠狠咬她一口。

    沒有多大會兒，果然嗅到腮邊，老翁趁勢猛力咬住了她的顴骨，牙都咬進肉裡去了。

    女子覺得疼，想趕緊離開，一面掙紮，一面哭叫。

    但老翁越是使勁咬住，直覺血水流過面頰，浸濕了枕頭。

     正在兩相苦掙之際，聽到院子裡妻子的聲音，老翁急喊：&ldquo有鬼!。

    &rdquo一松口，女子已飄然逃走。

    妻子跑進屋裡，什麼也沒看見，笑他做了個惡夢罷了。

    老翁詳細說了這件怪事，并說有枕頭上的血迹為證。

    兩人查看，果然有像屋上漏的水一樣的東西，淌濕了枕頭和席子。

    趴下嗅一嗅，腥臭異常。

    老翁惡心得大吐，過了幾天，口中還有殘餘的臭味。

    

注釋

　　(1)搴(qiān愆)簾：掀簾。

    搴，揭起，掀。

     (2)缞(cuī崔)服麻裙：古代的喪服。

    缞，披于胸前的麻布條，服三年之喪者用之。

    麻裙，麻布作的下衣。

     (3)&ldquo何遽&rdquo句：兇服，即喪服。

    上文言&ldquo白布裹首&rdquo，可見是新喪。

    舊時新喪，着喪服不能串門，以為不吉利，因有疑問。

     (4)眉目蹙蹙(cù促)然：皺眉愁苦的樣子。

     (5)攝衣：提起衣裙。

    攝，提起。

     (6)痿(wěi委)：痿痹，肢體麻痹。

     (7)頤(yí夷)頰：下巴至兩腮之間，指臉的下部。

     (8)齧：同&ldquo咬&rdquo。

     (9)龁(hé核)：咬。

     (10)緩頰：放松面部肌肉，這裡意即松口。

     (11)魇(yǎn掩)夢之誣：惡夢的幻覺。

    魇，惡夢，夢中驚駭。

    誣，以無當有。

     (12)浃(jiā夾)席：流滿床席。

    浃，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