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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房文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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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藥尚存,即以奉贈。

    ”遂出一裹,置窗間。

    婁漫應之,未遽怪也。

    既寝,及醒呼之,則兒在而女已啟門去矣。

    駭極。

    日向辰,兒啼饑,婁不得已,飼其藥,移時湩流,遂哺兒。

    積年餘,兒益豐肥,漸學語言,愛之不啻己出,由是再醮之心遂絕。

    但早起抱兒,不能操作謀衣食,益窘。

     一日女忽至。

    婁恐其索兒,先問其不謀而去之罪,後叙其鞠養之苦。

    女笑曰:“姊告訴艱難,我遂置兒不索耶?”遂招兒。

    兒啼入婁懷,女曰:“犢子不認其母矣!此百金不能易,可将金來,署立券保。

    ”婁以為真,顔作赪,女笑曰:“姊勿懼,妾來正為兒也。

    别後慮姊無豢養之資,因多方措十餘金來。

    ”乃出金授婁。

    婁恐受其金,索兒有詞,堅卻之。

    女置床上,出門徑去。

    抱子追之,其去已遠,呼亦不顧。

    疑其意惡。

    然得金,少權子母,家以饒足。

     又三年鄧賈有赢餘,治裝歸。

    方共慰藉,睹兒問誰氏子。

    妻告以故,問:“何名?”曰:“渠母呼之兖生。

    ”鄧驚曰:“此真吾子也!”問其時日,即夜别之日。

    鄧乃曆叙與房文淑離合之情,益共欣慰。

    猶望女至。

    而終渺矣。

     譯文  開封人鄧成德,遊學來到兖州,住在一座破廟中,受雇為一個專造戶口簿的人抄抄寫寫。

    到了年底,同事和仆役們都回家了,隻剩下鄧成德一個人,在廟裡做點飯吃。

     一天,天剛明,有個少婦敲門進來,十分豔麗,到佛像前燒上香,叩拜後走了。

    第二天,少婦又來拜佛。

    晚上,夜深後,鄧生起床掌上燈,剛想做點什麼,少婦卻早早地來了。

    鄧生便問:“怎麼來得這樣早?”少婦說:“天明後人太雜,所以不如黑夜來;又擔心來得太早會打擾你睡覺休息。

    剛才望見燈光,知道你已起床,所以來了。

    ”鄧生調戲道:“廟裡沒人,住在這裡可免來回奔波之苦。

    ”少婦譏笑道:“廟裡沒人,難道你是鬼嗎?”鄧生見能和她親近,等她拜完佛,就拉她坐下求歡。

    少婦說:“在佛面前怎能做那種事!你身無片瓦,還敢妄想嗎?”鄧生執意懇求,少婦才說:“離這裡三十裡地,有個村莊,村裡有六七名兒童還沒請到塾師。

    你可前去找一個叫李前川的人,請求這個差事,就說要帶家眷去,讓他另準備一間屋子.我就可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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