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了,這是長久之計。
”鄧生擔心拐人家婦女事發後會獲罪,少婦說:“不要緊。
我姓房,小名叫文淑。
沒有親屬,常年寄居在舅父家裡,不會有人知道的。
”鄧生大喜。
辭别文淑,去那個村莊拜會李前川,果然被雇為塾師,又約定年前就帶家眷來。
返回後,告訴文淑經過。
文淑先走一步,約定在路上等着他。
鄧生随後即告别同事,借了匹馬往村莊趕去,文淑果然在半路等候。
鄧生下馬,讓她騎上,繼續趕路。
到了學館,兩個人便成了好事,生活在一起。
一直過了六七年,竟然像夫妻一樣,感情和好,安安穩穩,也沒有追捕逃婦的。
後來,文淑忽然生了個兒子。
鄧生因為家裡的妻子不生育,意外得子十分高興,起名叫“兖生”。
文淑卻說:“假婚配終究不會變成真的。
我馬上就要辭别你離去,又生下這麼個累人的東西幹什麼!”鄧生驚異地說:“我正想倘若我命好,掙下點錢。
和你一塊逃回老家,怎麼說這種話?”文淑忙笑着說:“多謝,多謝!我可不會獻媚谄笑,去仰大婆子的鼻息!給人作奶媽,讓孩子難堪。
”鄧生忙替妻子辯白不妒嫉,文淑默然無語。
一個多月後,鄧生辭館,計劃和李前川的兒子一同外出經商,告訴文淑說:“我想,指望做塾師度日,難有寬裕的時候。
不如學着做點買賣,倒還有賺些錢返回老家的希望。
”文淑也不說話。
到了夜晚,文淑忽然抱着孩子起來,鄧生忙問:“幹什麼?”文淑說:“我要走了!”鄧生急急起床,剛要追問,但門沒開,文淑卻無影無蹤了。
鄧生驚駭之下,才醒悟文淑不是凡人。
因為文淑形迹可疑,走了後也不敢告訴别人,隻推說是回娘家去了。
在此以前,鄧生離家遠遊時,曾與妻子婁氏約定,年底一定回來。
沒想到一去好幾年沒有消息。
有人傳言鄧生已死,婁氏的哥哥因為婁氏并無子女,便勸她改嫁。
婁氏不同意,和哥哥約下再等三年,每天靠紡線織布來維持生活。
一天,天黑後,婁氏出去關大門,一個少婦忽然從門外擠進來,懷中抱着一個嬰兒,說:“從娘家回來。
正好天黑了。
知道姐姐一個人住,所以來借宿一晚。
”婁氏便讓她進屋。
到房中仔細一看,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美人。
婁氏便高興地和她同床而睡,兩人一塊逗弄着嬰兒。
婁氏見嬰兒自得像瓠瓜一樣,十分可愛,傷感地說:“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