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和習性就成為懸挂在秘書頭上的雙刃劍,會殺人也會自戕。
有些秘書仕途通達,是因為聰明的領導覺得秘書“應該”提拔,進而永遠成為親信;有些秘書因為知道領導的隐私太多,領導怕他洩露“秘密”,結果得不到重用。
我可能就屬于後者。
秘書,是看運氣的,看你是不是跟對了領導。
工作能力強、人品好的秘書不一定就前途光明;工作能力平平、人品不怎麼樣的秘書也未必就不能平步青雲,有時候“出賣”和“見風使舵”比工作能力更重要,這就是官場奧秘。
我當過副市長的秘書,也和很多政府部門、企業老總的秘書過從甚密。
我參與過平州市方方面面的重大事情,也親曆了平州市地動山搖的官場變故,更參加過第一線的抗災救災工作……本來我是可以像其他領導的秘書一樣一帆風順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我卻成為秘書中的一個失敗者……
王步凡看了四弟步程的這一頁“信”,心情立即沉重起來,他能夠感覺到四弟在仕途上是不順利了,四弟可能是讀書多了,書生氣特别濃,有時候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不怎麼切合實際,他曾經勸他一切從實際出發,要“實事求是”,可是步程堅持自己的理想主義觀點,有時候弟兄兩個談不攏,就各持己見,不歡而散;有時候也為一個觀點争得面紅耳赤,王步凡說四弟迂闊,四弟說二哥已經沒有棱角了,唯一保留下來的狀态是在他面前仍然霸道,仍然以家長作風見長。
畢竟是親兄弟,吵吵鬧鬧也傷不和氣,有貼心話彼此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兄弟,步程接受二哥這個家長,二哥也願意當四弟的家長。
王步凡也長時間沒有寫信了,正好因為大雪,今天不外出,紀委副書記甄思廉打電話說要回平州一趟,他囑托甄思廉關注一下平州的新區開發,最近人們對新區開發褒貶不一;他也讓甄思廉順便過問一下平州一個縣委書記關正新畏罪自殺的事情。
閑下來有點時間,王步凡想把這些年對仕途、對人生的認識寫出來,教育勉勵一下四弟。
四弟:
二哥最欣賞這兩句話:“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
”我在官場也混迹幾十年了,兄弟之間我不想打官腔,就談談心吧!
官場是最複雜的地方,說适者生存也好,說優勝劣汰也好,既然官場被比作宦海,那麼在風浪中弄舟,是需要技術和技巧的,我不否認倒黴的人遇到了台風而不能自救,正常情況下你有駕馭小舟的能力,就會一帆風順,到達自己理想的彼岸,否則就會是另外一種結果。
你曾說官場上有各種陰謀和卑劣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中生存發展是很艱難的。
我不這樣認為,正面的東西畢竟還是主流的,腐敗官僚、奸佞小人畢竟是少數;品質惡劣、道德敗壞的人也畢竟是少數。
人,不可能一模一樣,官員,也不可能一個尺子量出來,曆朝曆代的官員都良莠不齊,我們反複強調幹部的素質問題,可是短時間内怎麼能讓所有的人都是焦裕祿,都是雷鋒?應該看到現在官場上形象龌龊、一身匪氣、四處勾結、投機鑽營、不學無術的人越來越少了,正直誠實、任勞任怨、鑽研學問的人越來越多,這就是社會的進步,更是黨重視教育,重視幹部素質的結果。
不可否認,有一些人是不适合進官場的。
我說的不适合并不是指沒有背景和靠山。
有幾個人生下來就有背景和靠山?機會是自己把握的,條件是自己創造的,而有些人天生沒有領導能力,三個人都領導不了,怎麼去領導一個單位?過去講究士大夫“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試想一個人如果不能修身,不能把自己的家庭弄好,何談治國平天下?你正直誠實,崇尚科學,是笃信真理和公平的人,可是在察言觀色、随機應變方面就有所欠缺,有時候城府不深、心直口快,有時候意氣用事,不能受氣,這些就造成了你容易被人一眼看透,容易禍從口出,容易不能忍辱負重,因此才在官場上感到郁悶痛苦。
我是不贊成你混迹官場的,你也許可以成為一個作家,可以成為一個科學家或者一個成功的企業家,但是你未必能夠成為一個政治家,如果你想到企業去一展身手,我可以幫忙疏通一下,但是如果想靠我說話來達到在官場上的目的,這個我不想做,做了也未必是好事。
人生是需要磨煉的,成熟的政治家需要磨煉,偉大的軍事家需要磨煉,就是那些卵石,能夠把被磨損的限度降到最小,難道不是曾經磨損之後變成圓滑的功效嗎?
好久不見了,什麼時候來省城了,二哥和你暢談。
信寫好了,王步凡翻了一下抽鬥沒有找到信封,隻有很多郵票,郵票是别人送給他的,他不愛集郵就扔在抽鬥裡邊。
這個時候正好秘書小張進來,王步凡随口說:“小張,你把這封信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