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
小張接了信問:“是給《河東日報》的嗎?”
王步凡這才想起了沒有告訴小張收信人地址,他說:“是給我四弟步程的信,平州市政府辦公室。
”小張準備出去,王步凡又說:“我這裡有郵票。
”
小張笑一笑說:“我那裡信封和郵票都有。
”
小張走後,閑下來的王步凡有些百無聊賴,就随手拿起四弟寄來的《平州日報》翻看,三版上的一條新聞讓他的眼球差一點掉在地上:
本報訊?昨日,平州市西城區郊西集團副董事長姚某和副總經理關某被發現雙雙死在一輛轎車内。
據介紹,昨日中午時分,有人在西城區郊西集團新區的安樂居小區車庫内,發現了男女事主出事的這輛車号為“河D419914”的寶馬轎車。
事發後,平州警方緊急趕至事發現場,警察發現兩事主的屍體已經僵硬如冰,綜合現場情況,兩事主身亡時間應在此前三天。
兩人被警察從車庫裡擡出時,均為裸體。
據警方分析,出事時,兩人在密封的轎車内開着空調取暖,因出事寶馬轎車所停車庫通風不好,發動着的轎車尾氣排放不暢,緻兩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警方綜合現場各種情況認定,這是一起意外事故。
據知情人介紹,男事主姚某,現年35歲,系西城區郊西集團副董事長;女事主關某,現年32歲,系西城區郊西集團副總經理。
又是爆炸性新聞。
王步凡對平州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是有看法的,他們的任用是上一屆省長路坦平提拔的。
王步凡當上紀委書記之後曾經向省委書記井右序進言說調整平州的班子,井右序笑笑說:“不急,不急!路坦平剛剛出了問題,我們就調整平州的班子,會讓别人怎麼說?說咱們也是這朝不要那朝人。
再說平州的班子目前也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以後再說吧!”平州的班子沒有調整,市委書記車馳騁也一直沒有升到省裡,誰都知道他們是不可能升官了,因為這一屆省委班子的工作作風和上一屆截然不同。
王步凡覺得四弟特意把這樣一份報紙寄給他,肯定是有用意的,他打電話向平州紀檢委的領導詢問事故情況,平州方面說目前認定姚四傑和關惬是正常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沒有被謀殺的迹象,如果有了新發現會及時向省紀委及時彙報……
王步程所在的平州,西山是白皚皚的雪,東山是黑乎乎的煤,有人就說這是黑白兩道、黑白分明、黑白相間……而事實上也确實是這樣,市長的兒子關子貴被人們認定為黑社會頭子,郊西集團董事長時運興被認為是獨霸一方。
一場大雪,平州受災人口粗略估計有四百萬,雪災肆虐的日子裡,在平州這個地方,讓人目瞪口呆的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縣鄉交通嚴重堵塞,高速公路被迫關閉,接着平州南部山區發生了一起平州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交通事故:一名貨車司機在雪天的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迎面撞上了一輛大客車,貨車司機當場死亡,大客車堕入懸崖之下,造成5人死亡,20人受傷。
接到事故報告後,有關部門立即組織搶險人員緊急趕赴現場營救,平州的市長關海民說他正在一個地方訪貧問苦一時脫不了身,市委書記車馳騁親自帶領相關部門人員趕赴現場指導搶險救人……
王步程當時正和副市長盛毅強在東山查看小煤礦關停的事情,東山的許多小煤礦白天沒有生産,但是看上去明顯有生産的痕迹,井口有些煤是新的,也許昨天晚上還在生産。
王步程偷偷看一下東山的溝裡,顯然有拉煤車因雪地路滑翻入溝底的痕迹,可就是看不見下邊有車,可能當夜就把車吊離了現場。
王步程忍不住問高大全:“高總,小煤礦都停産了吧?沒有煤運出東山吧?”
高大全大大咧咧地說:“停産了,現在上邊要求這麼嚴,又專門派了駐礦監督員,能不停産整頓嗎?哪裡還有煤拉出去啊。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不想要命了?”高大全能夠把謊話說得像真話一樣,王步程不得不佩服他是個“玩家”。
王步程看盛毅強也不想當場揭穿高大全的謊話而使雙方難堪,就沒有再說什麼。
盛毅強正應邀準備到郊東集團去,卻得知市委書記車馳騁出車禍了,電話裡好像說車馳騁的小車在回平州的路上突然撞在一輛大客車上,小車跌入路邊的山溝裡,司機一條腿斷了,車馳騁的脊椎嚴重斷裂……
盛毅強聽到這樣的消息,臉色十分難看,兩隻眼睛望着陰暗的天空,有些呆滞。
王步程急忙示意司機安如山開車回市政府。
小車發動,王步程到盛毅強的身邊暗暗做個上車的手勢,盛毅強一言不發上車返回。
在離開東山回市區的路上,王步程想了兩件事。
一件是平州的東山多煤,私營煤礦幾十家,上邊讓關停,下邊在偷偷摸摸生産,因為屢禁不止,政府派了大量的駐礦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