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心腸!上帝保佑你!”左輪泰贊美說。
“莫森醫生,這位太太有大礙嗎?”他問。
“她的胎位本來就不正,假如情況不對,可能要動大手術!”
“那麼要盡快趕赴醫院去!”
“謝謝你的幫忙!”
他們合力将雷蘭蘭擡進左輪泰的汽車裡去之後,那青年人便向那路警關照說:“前面鬧火警,交通可能壅塞,我們要争取時間,最好設法使我們交通無阻!”
那位警察一個立正,即騎上了摩托車踩響了馬達。
很意外的,那位青年人竟自動地鑽進左輪泰的車裡,坐在雷蘭蘭的身畔。
左輪泰怔着,關人美也感愕然。
假如說這家夥跟牢了不放,那豈不糟糕麼?
“你也跟我們一起到醫院去麼?”左輪泰發動汽車時,回首問。
“也許你們需要一個助手!”
“不必了!”左輪泰說:“我的醫院裡多的是護士!”
“不用再麻煩了……”雷蘭蘭也說。
“一點不礙事,我反正是閑着。
”那青年說。
“你太熱心了……”
“不瞞你說,家母就是因生我難産遇難的,所以我對産婦特别同情!”
“你貴姓?”
“沙利文?蒙戈利。
”
左輪泰聽見蒙戈利的名字,心中就打了一個疙瘩,他趕忙開亮了車廂的電燈,重新将這青年人打量了一番。
青年人也感到詫異,為什麼左輪泰的神色會這樣的特别?雷蘭蘭也忘了她的痛苦,不住地向沙利文瞪眼。
“怎麼回事?有什麼不對嗎?”沙利文問。
左輪泰回心一想,這是不可能的事,這名自稱是沙利文?蒙戈利的青年分明是東方人,而蒙戈利将軍是道地的墨國人,他們之間不可能會有什麼關系,據左輪泰所知,蒙戈利将軍并無子女,或許是名字上的巧合……
警車已經在前面開道,特别鳴起了警報,嗚嗚作響,是時消防車一輛接一輛地駛至,博覽會的官員得到火警消息也趕赴現場,道路上頓時熱鬧起來,假如沒有警車開道的話,很難可以順利行進呢。
左輪泰已無暇再去考慮沙利文?蒙戈利的問題,他駕着汽車,匆忙追随在警車之後。
心中卻在盤算,在離開這是非之地後,該怎樣将這青年人打發走呢?要不然,西洋鏡還是會被拆穿的。
“你是在念書還是在工作?”左輪泰邊駕着車邊問。
“我在三藩市念書,休假到墨城來的!”沙利文回答。
“老家在墨城麼?”
“我是一個孤兒,家母因難産抛下了我……”
忽的,博覽會防盜鈴大響,至少有半個墨城的地方可以聽得到這可怕的聲響。
摩托車仍然在前面疾馳,警号嗚嗚嗚着,有如鬼哭神号,正好和展覽會方面的警鈴相應和。
消防車、救護車,各拉各的警報,有如大合唱,墨城的這天晚上,可謂夠熱鬧了。
汽車穿過市區,将要駛向“滿山農場”的道路時,左輪泰停下汽車,向那位路警招呼說:
“交通繁雜的地段已經過去,前面不遠就到達我的醫院,博覽會正在鬧火警,我想你得趕回去維持秩序,我表雷蘭蘭小姐向你道謝,待孩子平安生産之後,我會緻函警察總署重新緻謝的,你們的熱心服務,令人贊佩!”
那路警忙說:“緻函就不必了,為社會服務是我們的職責。
你的醫院還有多遠?”
“就在前面,頂多還有百餘碼地方,那所高大的黑房子!”左輪泰說。
“你可否給我一張名片?”
“非常抱歉,出來時匆忙,沒有帶名片!”
“你是莫森醫生麼?”路警說時,一面用小簿子記載下來。
“是的,莫森醫學博士,婦産科權威,前兩天墨城市長的小姨子分娩就是我接生的!”
路警搖頭說:“市長的小姨子分娩我倒沒有聽說,這不是什麼新聞嘛!”
“生下一個男嬰九磅零五盎士!”
路警草草記載完畢,行了一個禮,即調轉摩托車頭,匆忙又向博覽會方向急馳而去。
關人美駕着的計程車追蹤而至。
她探首車外,說:“為什麼汽車停下了?”
左輪泰說:“我向剛才的那位路警道謝,感謝他的熱心服務!”
關人美又說:“雷蘭蘭小姐如何了?情緒比較好些了麼?”
左輪泰說:“不要緊,距離生産還有一段時間,頭一胎分娩總會比較緊張的!”
沙利文突然插嘴說:“莫森大夫,你說你的醫院就在前面那座高大黑色的房子?”
左輪泰說:“是的,有何不妥嗎?”
“沒有!”這青年人連忙解釋:“我隻是好奇罷了,因為那棟房子經常鬧鬼,墨城的市民稱它為鬼屋,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租出去了?”
左輪泰一怔,說:“那麼你對墨城非常熟悉了?”
“不!不太熟悉!”
“那麼你怎知它是鬼屋?”
“聽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