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像我的媽媽和哥哥那樣困在奧德克裡夫,和斯坦那個變态一起,在海灘旁邊那個髒兮兮的雜貨攤當一輩子小販,哪怕我“一直都很聰明”。
這一切當然不會發生在弗蘭琪身上。
我也許很會考試,去了一所備受好評的大學,但這并不意味着什麼,尤其是在你的父母并不像弗蘭琪的父母那麼有錢、又願意給女兒砸錢的情況下。
在華威大學的三年,可能是我逃離這個小鎮的唯一機會。
“哎呀,我真想你,索芙。
”她突然充滿愛意地認真端詳我,“學校裡沒有你,什麼都不一樣了。
”
我同意她的看法。
她的缺席給我造成的負面影響比我所預料的嚴重,她是我第一個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她推着我來到吧台,掏出一大把鈔票,點了兩瓶“白鑽石”。
然後,我們花了一個小時,喋喋不休地談論逝去的歲月,當然還有我們喜歡的音樂和樂隊。
我們總是擁有相同的品味,聊過之後我們發現,雖然過去了三年,但我和她仿佛昨天才剛剛見過面。
她告訴我,購物街上開了一家播獨立音樂的新夜總會,叫作“地下室”,說是要帶我去玩。
這時候,酒保表示快打烊了,問我們是否要點最後一輪酒,我舉目四顧,尋找和我一起來的朋友海倫,卻發現她早已經走了。
弗蘭琪又要了兩瓶“白鑽石”,和我碰杯的時候,她說:“幹杯,索芙!敬最後一個快樂的夏天!過了這個夏天,我們就得進入現實世界,扮演有工作、負責任的成年人了。
”
我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着之字形路線來到海灘,挽着胳膊,帶着醉意說說笑笑,打着“白鑽石”風味的酒嗝。
我們坐在防波堤上,看波濤拍打雙腳,炎熱的白晝結束後,夜晚的空氣依然潮濕,我們兩個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我直到午夜才回家,現在無法入睡,因為太興奮了。
她回來了。
我最好的朋友回來了。
我非常想念她。
我在大學過得很開心,也遇到了一些好朋友,但沒有人比得過她。
我最寶貴的童年記憶中,她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教我溜旱冰;我和她在她父母旅館裡那個舒适的頂樓房間過夜;在旅館的海景大餐室裡享用早午餐(而我的媽媽和哥哥都是坐在電視機前面吃下午茶的,盤子擱在膝蓋上);在老碼頭喝罐裝淡啤酒;在我的卧室裡為麥當娜和“五星”樂隊的歌曲編舞;坐在教室後排偷偷嘲笑馬洛老師的假發。
她也狠狠地傷過我的心,這是認識一個人太久所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但我不會讓這些事破壞我的心情,我要充分享受當下的快樂感覺。
這将是有史以來最好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