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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砂勞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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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就請吧!” 仇奕森的肚子非常納悶,狐疑不已,他想不透這位女郎的用意何在?但是在這時候,他又不能退卻,隻得硬着頭皮,穿上外衣,随着女郎便向外走。

     那負責門房的老傭人替他們打開了院子的大門,深深一鞠躬,說:“仇先生,你要外出了嗎?” 仇奕森說:“楊大哥回來,告訴他我和客人外出,有事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 仇奕森看了張天娜一眼,這位女郎并沒有任何表示,便說:“還不知道呢!” 他倆走出楊府那幢古老的大廈,張天娜指着停置在路旁的一輛汽車,說: “我有汽車停在這裡,請上車吧!” 瞧那輛汽車,年分也相當的古老了,而且是風塵仆仆的,積滿了泥濘,好像曾經經過長途遠征似的,而且車身上有許多地方的油漆都剝落了。

     仇奕森笑了起來,說:“像你這樣的漂亮小姐,乘這樣的一輛老爺汽車,真好像夜明珠鑲在破銅爛鐵之上!” 張天娜嫣然一笑,登上了汽車,她啟動了引擎,踏上油門,以娴熟的技術,駛上了大馬路,暢行疾馳。

     古晉市是個古老的都市,一般的商店,都沒什麼夜市買賣,打烊的時間都比較早,燈光稀稀落落,除了鬧區還有五色缤紛的霓虹燈,大多數的地方是黝黑的一片。

     仇奕森坐在車中,不斷地向那女郎上下打量,忽而,他含笑說:“張天娜小姐想必不是住在古晉市吧?” 張天娜說:“你又是哪一點證實的?” “瞧你那輛汽車上的塵土,可以作如此的判斷!” “也許是我曾經到郊外去遊玩了呢?” “你的那輛汽車的牌照不是古晉市的。

    ” 張天娜吃吃笑了起來,說:“真不愧為‘老狐狸’!還有什麼證明沒有?” “瞧你汽車上的泥濘,今天隻下了小雨,你是昨天由郊區出來的,還沒有回去呢!” 張天娜睨了仇奕森一眼,說:“你處處流露了精明,在你一生之中,可曾有什麼難題将你難倒了?” 仇奕森也笑着說:“在我一生之中,最難應付的,可能是女人的笑臉攻勢和女人的眼淚!” “難道說,你是指我用笑臉攻勢将你勾引出來的?” “找我究竟有何指教呢?” “嗨,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仇奕森還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别想得太神秘了,不久就會分曉的!” 不久,汽車已經在一座新建矗立的大樓門前停下,大樓的門前有着一行洋文的霓虹燈,是“國際俱樂部”字樣。

     那似乎是一座頗具國際性的高級交際場所,有舞廳、餐室、旅館部和其他的娛樂活動。

     差不多居留在古晉市的高級僑民、外交官,多以那地方為活動中心。

     張天娜鎖上汽車之後,領在前面,小厮為他們拉開玻璃大門,是時,舞廳的音樂正悠揚,由正門看進去,是黑壓壓的,舞客們在婆娑起舞。

    張天娜取笑說:“仇先生,你對交際舞興趣如何?” “上了年紀,骨頭硬化了,已經跳不動啦!”仇奕森反問說:“你呢?” “住在山野上的女孩子,你想,能适合都市生活嗎?” “但是你的生活仍是很時髦的!” “酒吧裡喝杯酒如何?” “我一直在接受你的向導!” 張天娜嫣然一笑,酒吧是設在舞廳的正對門,有一所精緻置滿洋酒的吧櫃,襯着五顔六色的燈光,背面全是玻璃鏡,十足是一座“廣寒宮”的模樣。

    張天娜雖然掩飾着和都市的生活有點隔膜,但是酒吧内的侍役對她都好像十分熱絡,而且招待得異常親切。

     她選了一個靠角落的卡座,先付了小費,命侍役開一瓶最好的威士忌。

    在酒吧的櫃台旁還有一座選點唱片的自動電唱機。

     這好像是張天娜的慣例,侍役自動為她投了銅币,點了幾張平日她慣點的唱片。

     仇奕森取笑說:“他們招待你好像是特别來賓呢!” 張天娜笑着說:“這還不是金錢作祟嗎,在這種場合之中是最現實,小費賞得厚,自然招待也周到了!” 不久侍役已經将美酒送上,還附有冰塊和蘇打水,另外給張天娜的是一罐姜啤。

     “這算是酒嗎?”仇奕森問。

     “不!我喜歡用姜啤将烈酒稍為沖淡一點罷了!”張天娜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和姜啤混合。

     仇奕森和她碰杯,一口就幹了杯,随後說:“現在不再有人打擾我們了,你可以說出你找我的來意啦!” 張天娜呷了一大口酒,笑了起來,說:“由此可見綽号老狐狸的仇奕森還是一個急性子的人,現在我可真正需要一根香煙了!” 仇奕森無奈,摸出了煙匣,遞至張天娜面前,張天娜取煙銜在口中,仇奕森打亮了打火機為她點上,同時自己也燃了一支。

     張天娜的情緒顯然很亂,但是她很能抑制自己,她在思索,似乎千頭萬緒,不知道該打哪兒說起。

     仇奕森注視她的神色,端視這年輕而又神秘的女郎的心事。

     “我是向你求助而來的!”張天娜矜持着說:“我遭遇了極大的困惑,每天均在驚恐與旁徨之下過日子……” 仇奕森說:“為什麼會選中我呢?” 張天娜說:“有人告訴我,你是俠骨柔腸的人物,好管閑事,愛打抱不平,憑你在江湖上的經驗和過人的智慧,除你之外,相信不再有更理想的人可以解決我的困難!所以我冒昧登門求助!” 仇奕森笑了起來:“噢,你過獎了,我已經是小老頭了,也不像年輕時那樣莽撞,恐怕會使你大失所望!” 張天娜又敬了仇奕森一杯酒,她打開了手皮包,取出了一小張由報紙上剪下來的廣告,遞給仇奕森看。

     那是一張華文報紙刊登的廣告,上面是“征求人才”幾個頭号黑體字,上面是:“凡曾受過軍事或警察訓練者,有豐富的刑事經驗,國籍不限,年齡不拘,無不良嗜好,請書履曆表一份,附二寸半身照片一張,寄國際俱樂部二十号信箱,合則約談,不合退件。

    ” 仇奕森看完那張廣告上的文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說:“這好像是招考保镖的廣告呢!” 張天娜點頭說:“這廣告是我刊登的。

    ” 仇奕森皺着眉宇說,“你為什麼要雇用保镖呢?遇了什麼困難嗎?” 張天娜正色說:“我的困難并不是很單純的,恐怕内容非常的複雜,所以我冒昧來向你求助。

    ” 仇奕森便笑了起來,說:“你的意思,是要我應征,做你的保镖嗎?” 張天娜連忙否認,說:“招請保镖是另外一回事,我向你求助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想你一生在江湖上闖蕩,能得到這樣大的名氣,當然是不簡單的,你有高度的智慧和豐富的經驗,所以我想請你做我的客人,替我解決難題!反正你到砂勞越是遊玩來的,在楊公道老先生處作客,和到我家裡去作客,豈不是一樣的嗎?我住在風景區,那地方環境優美,可以狩獵,騎射……” 仇奕森說:“我已經老了,恐怕無能為力為你服務了,不過張小姐是否可以先告訴我你遭遇的困難情形呢?” 張天娜又替仇奕森斟滿了一杯酒,複又喝了一口姜啤,矜持了半晌,始才說:“我是一個孤女,自幼在砂勞越長大,連什麼親人也沒有,家中僅有一個管家,他等于是我的監護人,自幼将我看大的,另外還有兩個傭人,一個是啞的,另一個精神不大正常,可是他們對我都是忠心耿耿的!” “你住在什麼地方呢?”仇奕森問。

     “我住在石隆門過去的一個山崗上。

    ”張天娜回答。

     仇奕森對“石隆門”三個字,好像頗有印象,他的衣袋中有着一本砂勞越遊覽手冊,那是購買船票時旅行社随票贈送的。

     他翻開來,尋找介紹石隆門的一頁,說:“嗯,對了,石隆門是個風景區,也是一個遊泳勝地!這本小冊子上說:這裡有金礦遺址,附近有一仙洞,洞裡粒塵不染,有石椅石桌,據說是有仙人在那裡住過的!另外還有一個鬼洞,裡面盡是白骨……” 張天娜點頭說:“一點也不錯,那地方,英國人稱它為‘華人革命’之窟,一八五七年,華人礦工反抗執政土王拉耶的高壓手段,群起反抗,攻占了古晉市,後來拉耶召集土人武士殺敗華人,華人退守山洞中,老少悉被焚殺在洞内!事隔百餘年,至今每在天陰時仍常聽得鬼泣之聲!你相信嗎?” 仇奕森笑了起來,說:“科學時代,哪還會有鬼出現?恐怕是傳說罷了!” 張天娜又說:“我的家就建在那鬼洞附近的一座山崗上!” “為什麼選擇那麼好的地方?” “你害怕了嗎?” “天底下隻有鬼怕人,沒有人怕鬼的道理!”仇奕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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