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話聽筒。
是故意拖延時間,他向楊公道說:“陳楓的意思,是要我和張天娜送錢上山頂上的樹林裡去,他選在這天剛黎明的時間,山道上行人稀少,又容易注意我們的行動,假如我們多帶人去圍捕他的話呢,立刻就會被他發現了!”
楊公道也甚感困惑,說:“我們所有的錢,都已被莫力奇奪去了,你不能空着雙手去和他見面……”
仇奕森說:“我隻在懷疑,陳楓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他另有幫兇的?”
“就算他是一個人,你又如何下手擒他呢?他隻準你帶張小姐一個人前去!”楊公道說,“同時,他又禁止你攜帶武器!”
仇奕森說:“武器倒無所謂,我藏在身上,他在事前不會發現的!”
楊元埠插嘴說:“我可以暗中跟蹤你們!”
仇奕森搖頭說:“陳楓躲在樹林内,居高臨下,他會發現你的行蹤的,反而容易誤事!”
“你單槍匹馬又帶着張小姐,未免危險!”楊元埠說,“我相信陳楓讓你帶着張小姐就是利用她來箝制住你的!”
仇奕森矜持着,面對當前的情形,實在也頗感棘手呢。
“還有錢的問題怎樣解決呢?”楊公道一直擔心這個問題。
高奎九已經在樓下高聲呼喚了:“仇老弟,究竟情形怎樣了?”這時候,誰還有空暇去理會高奎九呢?
高奎九便教施素素上來查詢。
仇奕森揮手,教她不再多說話。
“陳楓這時候必不會在樹林之内,那兒不會有電話的,他在什麼地方打電話,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楊公道又說。
“嗯!可惜現在人手不夠了,否則我倒發現了有一個地方,可以阻截他的!”仇奕森說。
“我義不容辭!”楊元埠說。
仇奕森運用了他的智慧,想了片刻,計議便算定了,便舉起了聽筒,再次和陳楓說話。
“喂,陳楓……”
“媽的,老狐狸,你又打算玩弄手段嗎?我先警告你,假如耍狡猾的話,我會教你葬身在砂勞越地方再也混不到哪兒去!”陳楓破口大罵說。
“陳楓,你我彼此之間無冤無仇,何必出口傷人,要知道我與這事件是無關的,我不過看在楊公道老大哥的分上想替你們排解這事件罷了!”
“假如你想用陰謀的話,我死也不饒你呢!”陳楓說。
“我已經和張小姐商量過,絕對按照你的辦法将錢送到樹林裡去!”仇奕森說。
“限定八時之前送到,不得再有什麼陰謀!”陳楓說,“要知道我随時有五六支槍口對準着你的!”
仇奕森暗暗吃驚,果然不出所料,陳楓是有幫兇的,但他回心一想,也或是陳楓故意虛張聲勢,假如他有助手的話,應該是早露面了,又說:“我們在樹林内怎麼會面?”
“隻要你走進了樹林,我就能尋得着你!”陳楓說,“别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以後,他便将電話挂斷了。
仇奕森站起了身,置下了話筒,即關照張天娜說:“你換上馬靴,将那支小型的左輪槍收藏進馬靴裡去!”
張天娜的情緒緊張不已,即匆匆忙忙離開了房間。
“錢怎麼辦呢?”楊公道又問。
仇奕森說:“楊大哥的身上不是帶着支票簿子嗎?”
“開支票嗎?”
“是的,開支票,你可以故意将簽名簽錯變成廢票,以防萬一時,我們可以在銀行提款時将他拿住!”仇奕森說。
“我到什麼地方去截拿他呢?”楊元埠也要表現他的勇敢。
“在石隆門進口的地方,有着一座電話亭,前不靠村,後不把店,靠山傍水,甚适合為歹徒利用,陳楓打這種電話,當然得選擇地點,很可能就是利用那座電話亭呢!”
楊元埠皺着眉宇說:“我倒沒怎樣注意那地方有着一所電話亭呢!”
“因為你不注意犯罪心理。
”仇奕森說。
“你能确定陳楓是在那地方嗎?”
仇奕森便考慮了半晌,說:“這僅是我的想像而已,因為在電話裡,我聽到流水的聲音,還有鳥叫,及汽車往來的聲音,那必是公用的電話亭,而且是靠山近水的,我曾注意到石隆門地方所有的公共電話亭!隻有那座電話亭最可利用,現在問題隻有一點,用那座電話亭後上山頂的樹林去,很需要一段時間,陳楓是否自己不露面,僅派他的黨羽在樹林裡接贓款,這是甚值得考慮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分頭?你們上樹林去,我下山到電話亭截擒陳楓?”
“我是這樣想,陳楓打完電話,必須上山的,你在上山必經的道路上守候着,假如他是一個人的話,你将他擒住并不困難,高奎九的槍支你可以借用!”仇奕森打開了高管家的槍櫥,取了一支長槍。
楊公道已經将支票開好了,他對楊元埠很不放心,這個兒子,由出身開始,就是學習營商的,手無縛雞之力,雖然拿了槍,恐怕要對付陳楓,是對付不來的。
“這樣,我和楊元埠一同去好了!”他說,同時自己也選了一支槍。
仇奕森搖了搖頭,說:“大哥,你放下槍杆已經數十年了,你應付不了陳楓的!”
“陳楓總得賣我一個老交情,即算在遭遇上時,他真敢和我動刀槍嗎?”楊公道說。
“現在已經不是談交情的時候了!”仇奕森忽的眼光投向施素素,說:“你可以用槍嗎?”
施素素勉強地點了點頭,說:“莫力奇和孫桐彪臨時教我耍了兩手,不過真的用起來的時候,不知道會怎樣呢!”
“你幫着楊元埠,随時注意他的安全就行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到了必須開槍時,絕不要猶豫,一定要開槍,就算是朝天打也可以吓唬敵人一番!”仇奕森正色說,他一面選了一支左輪槍,先檢查了彈藥,然後才交給了施素素。
“我說的話,你懂嗎?”
施素素有點戰戰兢兢,點了點頭。
“支票是否有錯誤的地方?”仇奕森又問楊公道說。
“我在簽字的部位上多寫一個X,絕對不能兌款的!”楊公道答。
“那麼大哥就留在屋子内照應高奎九吧,他受了傷,也可能會出意外的!”仇奕森說。
張天娜已更換好了衣裳,一支白金制的小左輪手槍塞進靴統内。
仇奕森還要取那些金銀玉器,用包袱包紮起來,說:“這些是幌子,可以導開陳楓的注意力的!”
高奎九非常關心這件事情,他隻恨自己傷了腿,行動不便,實在是有心無力,同時,他的助手,芳媽、阿龍、吐圖,全死光了,無可奈何呢!
他問清楚了原由後,惟有向他們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