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忠陰柔地說:“諸位,你們盡管吃你們的,不必理我。
我最喜歡低調了,千萬别拿我當回事。
”
衆人一聽很高興,馬上開始吃喝。
張信忠好像發覺到了什麼,突然喝道:“等一等!”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望向他。
“我怎麼聞到一股生人的味道?嗯,不錯,的确是生人的味道。
”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張千橋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這裡極其偏僻,而且都是我本族之人。
别說是外人了,就是一隻鳥兒也飛不進來!”
張信忠輕蔑地哼了一聲,緩慢地說:“你,你們,你們家族,的确,有些不一般。
不過,我,覺得,是有外面的,生人,在此。
”他說得抑揚頓挫,緩慢而又富有張力。
葉清萍聽了不禁打了個寒噤,心想這張信忠真是深藏不露,竟然感覺得到外人的存在!
外面忽然風風火火地跑進一個丫鬟,一邊跑,一邊喊:“老爺,老爺,不好了,有外人闖進來了……”
張千橋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丫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剛才我端着一個盤子進來,突然被一個女的打暈了,直到現在才醒來。
我發現我的衣服沒了,所以懷疑她可能扮成我的模樣混進來了。
”
葉清萍吓得趕緊低下頭,後悔剛才心慈手軟,下手太輕,以至于她這麼早就醒過來了。
張千橋很氣憤,咆哮着吼道:“你趕快把那個打暈你的人找出來!快!!!”
那個丫鬟吓得渾身發抖,趕緊到衆丫鬟面前分辨。
可能是剛才過度緊張害怕的緣故,她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葉清萍。
張千橋有些不耐煩了:“真是沒用的廢物,給我滾出去!”那個丫鬟吓得趕緊退了出去。
“别以為這樣我就沒法兒找到你了,”他惡狠狠地說,“我現在就讓你現身!”
“張千橋,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張信忠這時發話了,“我覺得你們就是把這個人找出來,也不一定能夠抓住他。
”
“為什麼?”張千橋瞪大了眼睛問道。
“很簡單,他既然有本事闖進來,就更有本事逃出去。
”張信忠陰陽怪氣,不緊不慢地說。
葉清萍聽了大吃一驚,沒想到張信忠竟能想得這麼遠,就連自己都沒想到這一點,看來他的确是一個深藏不露、城府極深之人。
張千橋好像有點兒不相信,怒氣沖沖地說:“我就不信這個邪,憑咱倆的本事,制服他豈不是綽綽有餘。
”說完,他微閉雙眼,左手擎天指,右手在周身劃了個弧,大喝一聲:“都走吧!”葉清萍周圍所有人,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樣一來,整個屋子裡就隻剩葉清萍、張信忠和張千橋三個人了。
張千橋盯着葉清萍看了一小會兒,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葉警官。
怎麼,你要到這裡來查案嗎?哈哈……”
葉清萍看他狂妄的樣子,真想上去踹他兩腳。
可如今形勢危急,也隻好先給自己打下氣,她說道:“你可别高興得太早了。
張信忠不是說了嗎,我既然能進來,照樣能出去。
”
張千橋仰頭大笑,說:“要是換了别人,或許還有可能。
但是葉警官,我太了解你了,你除了沖動,除了講義氣,什麼都不會。
”
“我的确笨得啥都不會,可我比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可恨,認錢不認人,喪盡天良,甘願成為人民公敵的王八蛋強一百倍!”葉清萍憤怒地說。
張千橋剛要發作,被張信忠制止了。
張信忠站起身,低着頭,緩緩地踱了幾步,然後看着葉清萍,陰沉而又舒緩地說:“葉警官,我們做個假設,假設你能出去了,你能做些什麼呢?像林周一樣将事實真相揭出?你也太天真了,他的下場你也看到了,被關進了監獄,每天都生不如死。
你們已經大勢已去了,連王義正都被抓了,而且不久将會被處以死刑,因為他奸殺了瘋婆娘。
”
“不!他沒有奸殺瘋婆娘!”葉清萍大聲喊道,“王局長不是那種人!”
“他當然沒有奸殺瘋婆娘。
”張信忠冷笑着說,“這一切都是我們安排的。
我們說他奸殺,就是奸殺。
這就是我們的實力。
在這裡,我們說了算,反抗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我勸你,還是到我們這邊來吧!隻要你肯為我們做事,我保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人就這麼一輩子,如果不好好享受一下,那實在是太虧待了自己。
你看你們局裡的那個莫存善,他以前每月也就拿幾千塊錢工資,沒車沒房,窮得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
而他現在為我們辦事,每天開着寶馬車上下班,住的是豪華的外灘别墅,不僅如此,還在娛樂圈裡找了個漂亮的女明星做女朋友。
怎麼樣,很羨慕吧?不要再猶豫了,趕緊過來吧!”
葉清萍緊緊地攥着拳頭,眼裡噴着火,大聲罵道:“我呸!你們這兩個狗雜種,狗娘養的,我就是窮死餓死也不會妥協投降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