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谷派的人,你是蝠魔教的人,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根本區别。
”
葉清萍感到孫劍秋有些不可理喻:“秋哥,你的腦子是不是糊塗了?她雖是蝠魔教的人,但是救過我們多次。
麻姑是個好人,你我都知道,你為什麼要懷疑她?”
孫劍秋十分肯定地說:“我有足夠的理由,可以說明,麻姑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麻姑說:“那你就把證明說出來,讓大家聽聽,到底是何。
”
孫劍秋說:“言行舉止,面相八關,全部代表一個人的心智。
杜升九和三娘之間的情緣感天撼地,聞者必泣。
可是麻姑呢?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潭死水。
麻姑安慰杜升九時所說的話,冰冷僵硬,和蝠魔教的吸血鬼有什麼兩樣?所以我不用懷疑,我直接就敢說,麻姑根本就不是個好人!”
葉清萍聽他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道理,一時間不知道該相信誰。
麻姑依舊沒有表情,冷冷的,沒有任何反應。
杜升九站起身,走到葉清萍面前,說:“那天你在墓下險些遇難,後被一個人救了,你現在知道是誰了嗎?”
葉清萍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是你。
”
“那你覺得我是個壞人嗎?”杜升九問道。
葉清萍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杜升九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張信忠把我和三娘分開,怕我倆違抗他的命令,對我倆都下了蠱毒。
三娘平時完成任務後,就要返回比翼山,我平時必須要追随在張信忠的左右。
張信忠多次向我許諾,隻要幫教主完成事業,就讓我和三娘重逢。
他用這種手段要挾并控制我和三娘。
可是我并沒有做很多壞事。
”
孫劍秋把匕首拿了下來,問道:“你既然也身中蠱毒,為什麼沒有像三娘一樣發狂殘暴?還有,那個所謂的教主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到底想完成什麼事業?”
杜升九說:“那個教主行蹤詭異,别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背景,反正十分神秘,而且精通西方邪術以及占星術,十分厲害。
至于我為什麼不像三娘那樣殘暴,還是因為麻姑出手相救。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神智有些不清。
麻姑經常偷偷地幫我清理心智,還教我佛家經語,甚至還有《道德經》、《千古孝義》等古學經典。
慢慢地,我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心智了,但平時也要裝得十分聽話。
那次在連理山莊,其實我很容易就可以抓住葉清萍。
雖然她的步法十分厲害,但我有連理墓千年的氣數,這是一般功夫抵擋不了的。
”
孫劍秋聽了點了點頭,又轉向麻姑,問道:“既然你是蝠魔教的人,又是教主的女兒,你為什麼要背叛蝠魔教反過來幫我們?”
麻姑歎了口氣,說:“我本來和我的姐姐生活在江西。
父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姐姐和我相依為命。
有一天,我和姐姐在郊區玩的時候,一群流氓盯上了我們……然後……他們就……”她說到此處,情緒激動起來,聲音開始顫抖。
孫劍秋見狀,趕緊說道:“那些難過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你先說重要的,對我們有用的。
”
麻姑大口呼吸着,努力平靜下來:“從那以後,我就被弄瞎了眼睛,也毀了容,成了吓人的醜八怪。
我的姐姐更慘,被割去了鼻子,臉都成平的了,比我還吓人。
我和姐姐從此四處流浪,乞讨為生。
有好心人告訴我,上海人十分富裕,出手也大方,到那裡去乞讨會好一些,于是我們就來到了上海。
”
“來到以後感覺怎麼樣呢?”葉清萍問道。
“這裡很安靜,也的确很富裕。
我曾在一個街道用耳朵聽到,有很多小孩子用成摞的一元硬币在玩遊戲,然後随意地扔掉。
”
“那他們有沒有給你們一些?”葉清萍小心地問道。
麻姑冷笑了一聲:“他們當然會施舍給我。
他們很善良,怎麼會不施舍呢?他們把好幾個硬币放到路邊的一個臭水溝裡,然後說:‘姐姐,快過來拿呀,拿去買包子吃。
’”
“那你去拿了嗎?”葉清萍有些哽咽地問道。
“我必須要拿的。
”麻姑堅定地說,“我和姐姐好幾天沒有吃飯了,都很餓,姐姐說算了。
可是我沒有放棄,我就爬到臭水溝裡,拿了五個硬币,然後去買了兩個掉渣餅。
姐姐一個,我一個,我留了一半想給我的姐姐,可是姐姐也留了一半……”
葉清萍早已淚流滿面:“原來你們姐妹倆受過那麼多苦,真是不容易,你還說得這麼平靜,要是換了我,早就哭得不行了。
”
麻姑淡淡地說:“其實從我開始講述我的身世開始,我就一直在流淚。
隻不過我的眼珠子沒了,沒法兒從眼睛裡流出來。
所有淚水都經過鼻子,流進我的嘴裡,咽到了肚子裡。
”
“那你又是怎麼成為教主女兒的呢?”孫劍秋問道。
“我和姐姐沒有住的地方,就在長風公園湖邊的茂密樹叢裡住下了。
那裡的保安心腸特别好,給我倆搭了個帳篷,還給我們面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