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地摩挲着。
掌櫃的沒有說出他打兒子的真相。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在阿雄面前隐瞞這一真相。
“阿雄,我不能沒有你呀!”
“阿雄也一生一世不離開你呀。
”
“這就好,這就好。
”
“堂哥正在屋子裡吟讀蟋蟀經,堂哥還要給蟋蟀經譜成曲子,唱給掌櫃的聽。
”
陳掌櫃哀傷的神情倏然而逝,陳掌櫃的眉頭和臉上的皺紋也都舒展開了。
“待一會兒你去跟我幹兒子說一下,今晚就唱給我聽。
”
阿雄擡頭望着掌櫃的,嬌嗔道:“看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
“今年蟋蟀房到現在還不見動靜,去年我去省城治病,也不知焦大是如何侍弄的,我真着急呀!”
“你不能上雞籠山捉去嗎?”
“那兒捉的野蟋蟀,哪有自生的厲害呀!”
想到雞籠山,阿雄的嘴角又浮現出那種茫然而揪心的神色,從未見過面的珠珮在阿雄的想象中粲然奪目。
阿雄站起來,陳掌櫃發覺她的眼裡有淚光閃爍。
陳掌櫃不解地問:“阿雄,又怎麼啦?”
阿雄說:“沒怎麼。
”
陳掌櫃說:“有什麼就跟我說吧,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
阿雄說:“我想起了珠珮,她死得太慘了!”
陳掌櫃默然了。
陳掌櫃後來說: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都不想她了,你還想她幹什麼?你還從未見過她呢。
”
阿雄後來說:
“那一次跟你上雞籠山的假如是我,你會丢下那長颚蟋,救我嗎?”
陳掌櫃後來說:
“當然。
”
阿雄後來說:
“真的嗎?”
陳掌櫃後來說:
“真的。
”
後來的後來阿雄常常想起陳掌櫃說的話,阿雄在欣喜之餘依然擺脫不了某種恍惚,她總是覺得陳掌櫃那是随口說的,阿雄想找個機會證明一下的念頭反而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