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佛利特4=2及其周邊宙域,烹煮在戰火與混亂之中,為之沸騰,因為是在星域内的會
戰,同時進行艦隊戰與地面戰也并非罕見之事。
但是在如此雜亂無章的狀況中進行戰況推移
的例子,可就絕對不多了。
由凡佛利特4=2的地表向上空仰望的話,就可以看見連結宇宙深淵的黑暗天空覆滿無
數的人工光點,而連結其中的閃光絲線,如同布起了巨大的蜘蛛網,那一樣一條的細絲,強
奪了數百的生命,就如同死神的釣線。
當初的意圖受到阻擋,和帝國軍主力陷入混戰的第五艦隊,當中的幕僚為之困惑。
“比克古中将,戰況仍未見好轉,要如何是好?”
“哪裡,也沒那麼悲觀啊。
我至今經曆過的戰役中,沒處于不利況狀的可不多啊。
”
比克古雖然僅比帝國軍的格林美爾斯豪簡年少八歲,但在氣質與身體兩方面,都顯得年
輕得多了,部下對他的敬愛也非常笃實。
“我們司令官要是當上宇宙艦隊司令長官的話,至少會打得比較像樣一些啊。
”他的部
下們如此說着。
不過,不是軍官學校出身的比克古,大概隻能幹到中将吧。
隻要沒發生什麼
重大的變化,是不可能登上上将或元帥的地位的。
當第十二艦隊到達的報告傳來,比克古苦笑着捏捏自己的耳朵。
“哎呀,波羅汀可終于到了啊。
不過這可算是給他添麻煩了吧?”
正如比克古老人的苦笑,殺到這宙域的第十二艦隊,立即為了展開兵力而大吃苦頭。
“要進行艦隊戰,凡佛利特4=2實在是大窄了。
”
這已完全算不上是警句了,這個事實是萬人都得公認的。
在波羅汀中将好不容易完成開
展與配置時,其他的同盟軍也趕到了,在後方推擠第十二艦隊,使波羅汀的戰術構想尚未施
展就化為烏有,也就零零散散地和敵人進入交戰狀态了。
動力部破損、失去推力的艦隊、被氣體狀行星凡佛利特4=2的巨大重力所吸引,逐漸
落下。
若是艦内還有生存者,就拼命地試圖逃出重力,如果已經沒辦法了,就轉乘太空梭而
棄艦,當太空梭破損、數量不足時,就會發生友軍之間拼命争奪的紛亂。
即使好不容易地拾乘太空梭、逃出了重力,未必友艦就會前來救助,因為敵我雙方都處
于自顧不暇的狀況中。
“别亂開火,會打中友軍的!”
“整理一下交通吧!叫我們要往哪個方向移動呢!”
實際上去嘗試移動時,就了解要實行此事是困難重重的。
在狹窄的宙域中,敵我擠成一
團,幾乎令人覺得這質量已經是飽和狀态了。
即使是用兵圓熟的波羅汀中将也閉口不語,對
着幕僚聳聳肩。
“這看來是難以收拾了。
看帝國軍如何處理此事态,若有好方法,我們就學着做吧。
”
受到敵人期待的帝國軍總司令部也沒什麼好方法。
在重要的凡佛利特4=2上,戰況又如何展開了呢?想到這一點的帝國總司令官米克貝爾
加元帥,要求格林美爾斯豪簡中将作詳細的狀況報告,同時指示了,若有餘力就全力攻擊密
集的敵軍之背後。
米克貝爾加元帥對這位無能的年長者,絲毫沒有好評價,但戰況演變至此,就不能讓一
個艦隊的巨大戰力成為遊兵,事實上,他是被迫得特地發出如此指示,對米克貝爾加元帥而
言,已經夠令他光火的了,格林美爾斯豪簡中将若是老練而有能的指揮官,早就趁此良機挺
身參戰,為自己建立武勳了。
“快中止地面戰,出到宇宙空間來。
那艦隊是用來做什麼的!”
即使記得是自己下令要其待機的,也不由地想喊出這句話了。
地上也持續着殺。
縮小的戰線,使殺的密度變濃了。
丢下用盡能源的槍枝,揮起碳水晶制的戰斧,擊倒敵
兵的迪亞·迪肯中尉,對出現在眼前,身穿裝甲服的敵人,感到雙重的戰栗。
“留、留涅布爾克上校……”
“……嗯,你是叫迪亞·迪肯的吧。
我可記得你那大塊頭。
”
這流亡者的表情,似乎包着薄膜,不過那薄膜在震動。
留涅布爾克在笑。
“這三年來,戰鬥是不是比較熟練了,就由我這以前的隊長來驗收一下吧。
”
留涅布爾克的先發攻擊,總是這個論調。
這男人把自己曾是“薔薇騎士”指揮官一事,
拿來作為武器利用,迪亞·迪肯忍耐着強壓而來的壓迫感,回話過去。
“上校,你是背叛者。
你走了之後,你知道别人怎麼對待留下來的我們嗎?軍官全員都
遭至盤問,連隊也差點被解散了。
都因為你……”
“你說完了沒有!”
随着嘲罵,戰斧化為閃光擊來。
“不中用的東西。
薔薇騎士何時舌頭變得比手靈活了。
我不在之後,就柔弱到這種地步
了嗎?真是堕落得可惡!”
傲然地吐出這些話,戰斧在半空中留下銀色的切面,向迪亞·迪肯逼近。
遠望到此一狀況的“薔薇騎士”的一名兵士,想幫助迪亞·迪肯卻靠不過去,隻好找尋
先寇布,報告了此事。
“混蛋!我不是說過别跟留涅布爾克動手嗎?一對一而能勝過他的,隻有我啊。
”
而且那也隻是薄紙之差而已。
在八年前進入“薔薇騎士”連隊内的肉博戰技晉級賽中,
一直勝到準決賽的先寇布,被當時的留涅布爾克上尉阻擋了進入決賽之路,當時正進入最盛
期的留涅布爾克,更甚于先寇布的年輕及剽悍。
前些日子的單打獨鬥,看來先寇布的上升線與留涅布爾克的下降線是交叉了。
不過若是
留涅布爾克的體細胞回想起實戰的記憶時,也許事态會再次逆轉。
可以确知的是,迪亞·迪
肯雖是勇士,卻仍及不上留涅布爾克熟練的技倆。
五年,不,三年後也許會互轉,但……,
隻得以槍火暫時掃退正面的敵人,先寇布将指揮權委任林滋,抓起戰斧,橫越了混戰的煙
霧。
不過,正要橫越時,突破了部分防禦線的帝國軍,正與先寇布的動線交錯了。
II
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在混戰的煙霧中,不但和萊因哈特走散了,還遇上了意外的危險。
吉爾菲艾斯領悟到,眼前這一名男子,可能是自己個人戰鬥史中最強的敵手。
在他的眼
前,三名帝國軍的兵士很快地被戰斧血祭了,而且面對吉爾菲艾斯,連一微米的間隙也未露
出。
紅外線受到熱波的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