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二章 煙消雲散

首頁
雖然仍在營業,但情形好像凄凄慘慘,那大門間竟貼有法院查封财産的告示,它仍營業着是為維持員工的生活。

     仇奕森走進了酒店,隻見店内的生财差不多全貼了封條,所有的員工都無精打彩的。

     鳳姑和柯品聰坐在二樓的餐廳部,相對愁眉苦臉的。

     “啊,仇叔叔來了!”柯品聰喜悅地起立相迎。

     鳳姑還未待仇奕森坐下,即說:“大姐夫和狄國齋火拼,犯了謀殺罪,被警署扣押了呢!” 仇奕森說:“我知道了,我剛由狄國齋律師事務所回來!” “該怎麼辦呢?”鳳姑已經是沒主見了。

     “詳細的經過情形我還不知道呢!”仇奕森說。

     瞧那餐廳内的情形,顯得十分狼狽。

    所有的生财差不多都貼了法院的封條,所有的員工,都換了生面孔,秦文馬昔日所有的職員全不見了。

    為什麼會轉變得這樣快,不得而知。

     “周之龍的弟兄,總會有一兩個人留住,你們可有看見?”仇奕森問。

     鳳姑說:“周之龍也被扣了,他就是行兇的兇手!” “周之龍的爪牙衆多,不會樹倒猢狲散全跑掉了的,總該會有幾個人留着。

    上面的賭場和舞廳你們去看過了沒有?” 柯品聰說道:“上面的賭場和舞廳,全被華沙爾賭場一派的打手把持着,他們的首腦叫做龐樵。

    剛才我走上去時,他就警告我,不得酗酒滋事,否則打我出門!” “周之龍的弟兄全不見了麼?” “大概全被打跑了!” 仇奕森很感困惑,事情的發生好像比他所想像的更為嚴重。

     “真相如何,我們到現在還不大明了呢!”仇奕森說着,趨至了櫃台,要了一瓶酒,又請帳房小姐幫忙,找出一星期内的報紙,他全部要閱讀一番。

     鳳姑追在他的身背後,說:“在這種情形之下,你還有心情飲酒麼?” 仇奕森說:“事情要辦,酒還是要喝的!” 不久,侍役送過來一瓶酒和幾隻琉璃杯,和大疊的新聞紙。

     仇奕森打開了酒瓶,自斟了一杯酒,猛然一口喝下去了,舔了舔唇,連說好酒,一面又斟第二杯。

     柯品聰垂涎欲滴,他知道仇奕森是故意逗他的。

    他已決心戒掉杯中物了,以最大的毅力忍耐着,猛咽着饞涎。

     仇奕森翻開報紙,找尋有關狄國齋的新聞。

     鳳姑也幫着翻閱報紙,他找出了秦文馬和狄國齋火拼的新聞。

     “噢,你們看!” 那是上星期五晚上的事情,也就是鳳姑被哈德門綁架到“魔摩島”的那晚上,狄國齋律師事務所有竊賊破窗而入。

    竊賊兩人正在翻箱倒箧時,狄國齋律師在夢中驚醒,起床招集家人捉賊。

    賊人持槍拒捕,雙方發生槍戰。

    竊賊一人當場被擊斃,另一人腿部中槍,越窗逃亡被擒。

    初步證實,被擒之竊賊名周之龍,是“那卡諾酒店”的保镳領班……。

     仇奕森說:“這新聞一定不确實,狄國齋一定安排好的,他到‘闵家花園’時故意嚷嚷闵三江的遺囑,布好了陷阱引誘我們入彀,隻有秦文馬和周之龍兩個笨蛋,才會上這個當!” “你怎知道秦文馬上當?”柯品聰問:“新聞上隻說初步證實被擒之竊賊名周之龍……” “我可以想像秦文馬夥同周之龍,想去盜竊闵三爺的遺囑的副本,秦文馬是無膽匪類,周之龍進屋去行竊,他必在門外把風。

    槍戰發生,他第一個逃跑,所以現場上沒将他逮着。

    ” “你想一定是如此麼?” “根據秦文馬的性格判斷,我想不緻于會有什麼差錯的!”仇奕森說。

     仇奕森招侍役過來,付過酒資,就和鳳姑離開了“那卡諾酒店”。

     鳳姑說:“現在到哪裡去?” “那卡諾”是豪華大酒店,客人走出門,隻要在門前站着,就自動地會有出租汽車駛過來。

     “濟世醫院!”仇奕森坐進汽車就向司機吩咐。

     “我們到濟世醫院幹嘛?看狄國齋那個老家夥死掉了沒有麼?” 仇奕森說:“狄國齋的生死于秦文馬的關系至大,最重要的是他和闵三爺之間的恩怨,那是非得要将它解開不可的;别忘記狄國齋有一個兒子狄寶嘉一直在和我們作對呢!” “這個老家夥一天不死,我們一天不得甯靜!”鳳姑詛咒說。

     仇奕森搖頭說:“狄國齋若喪命,秦文馬可能被判終身監禁!” “像秦文馬那樣的人,是社會上的廢物,早就應該終身監禁了,他已經害苦金姑啦!” “一個青年人,縱然有錯,也應該給他有自新的機會!秦文馬的為人倒并不壞,隻是環境逼他才如此的!” 不久,汽車已經在濟世醫院的門前停下。

    是時會客的時間已過,好在這是一間私立醫院,限制并不怎樣嚴格;尤其在詢問處的職員聽說他們是來探望狄國齋大律師的,特别給他們予以通融。

     “醫生說,狄國齋已經不行了呢!”那職員似是同情心理,給他們帶路,一面又說:“可憐,這老頭兒臨終之前,竟沒有一個人來給他送終,他頻頻呼喊着他兒子的名字呢!” 仇奕森歎了口氣,心中說:“狄國齋可能也是作惡畢生,緻落個這樣的收場!” 他們上了二樓的走廊,在那靠着一列長窗中間的一間病房,醫生已退出來了。

    他向那職員聳肩搖了搖頭,表示希望已經很微小了。

     仇奕森和鳳姑踅進病房,可憐那老兒竟真的連一個親友也沒有,隻有他的那間律師事務所的一名工友在旁侍候着,另外兩名是穿白衣的護士。

     狄國齋臉如紙白奄奄一息,鹽水與輸血工作仍在繼續努力,他的鼻孔上貼有氧氣的皮管。

     “啊,狄寶嘉我的兒,你在哪裡?……”他喃喃地念着。

     仇奕森的心中不由發出了一陣辛酸。

    固然狄國齋經常詛咒他的兒子,可是骨肉畢竟還是骨肉,到這時候他叼念不忘,就是真情的流露。

     在狄國齋對闵三江的陰謀的過程中,仇奕森對狄國齋和狄寶嘉父子之間的感情完全搞不清楚。

    狄國齋口口聲聲說和狄寶嘉脫離了父子關系,他對這不肖之子似乎不屑一顧;然而,仇奕森在許多歡樂場所之中,發現狄寶嘉所用的支票,仍然是狄國齋開出的。

     這父子兩人似乎仍然是有勾搭,至于他們之間有着什麼糾葛?那是局外人很難分析的。

    狄寶嘉也一直對闵家所有的人有陰謀,這關鍵究竟是在哪裡呢? “無論如何,我所有的遺産,仍然全部要給狄寶嘉的!” 狄國齋有氣無力地,喃喃地在發着呓語。

    忽然,他睜開了眼,似是發現了床前站着了有兩個陌生的人影。

    也許也是回光反照,他拉大了嗓子說:“你們不是闵家派來的人麼?” 仇奕森說:“狄大律師,我們是見過面的!” “你……仇奕森!闵三江的槍手……”他渾身起了戰悚。

    “闵三江派你來的麼?他派你來幹嘛?” 仇奕森說:“闵三江已經死了,和海賊火拼,雙方同歸于盡!” “死了麼?……”狄國齋忽地哈哈大笑起來:“這個老妖怪,竟比我先走了一步……”話猶未已,這老家夥也氣絕了。

     他死得似乎很開心,笑容滿臉的,看不出有任何可怕的樣子。

    但是這張笑臉,将會遺留給秦文馬無限的麻煩,可能加長了他将要在鐵窗裡度過的歲月。

     狄國齋死了,他聽說闵三江比他早一步歸西,含笑而逝,好像雙方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了! 狄國齋還有一個兒子,這不肖的孩兒竟沒趕來給他的父親送終。

    仇奕森和鳳姑倒是趕上了,他倆為闵三江而來,卻送了狄國齋的終了。

     仇奕森心中想:狄國齋的兒子狄寶嘉尚不知下落何處,狄國齋雖然死了,但是排解兩家的宿怨,狄寶嘉仍還是一個禍根。

    假如沒尋着狄寶嘉,等于仇恨之結仍然解不開。

     護士小姐已經替狄國齋合上了眼皮,複又用白布将他連頭蒙下,氧氣血漿鹽水全部拆了下來,屍體準備送往太平間。

     仇奕森和鳳姑黯然離開了醫院。

     鳳姑說:“秦文馬是否會判無期徒刑?” 仇奕森說:“尋仇殺人緻死的罪名是确定了,就看法官如何裁定他的徒刑啦!” 翌晨,狄國齋死亡的消息已見于報端,仇奕森、鳳姑、柯品聰三人同往“那卡諾酒店”去,秦文馬本來雇有常年法律顧問的,仇奕森查看律師的名字,打算就聘這位律師替秦文馬打官司。

     “那卡諾酒店”的常年法律顧問的姓名是馬文琪,在M市稍有名氣,仇奕森便和他通了電話。

     豈料那位律師回答,秦文馬已經欠了他多年的律師費,所以這件事不大想管。

     仇奕森保證說:“以往所欠的律師費一次付清,另外這次所添的麻煩,一定按規矩付價,因為隻有你清楚‘那卡諾酒店’債務的來龍去脈,官司打起來比較方便些!” 馬文琪說:“殺人和債務是兩回事!” 仇奕森說:“不!這件案子是因為逼債而起的,狄國齋逼人太甚而緻引起狗急跳牆!” “好的,我們來磋商一番!” 于是,他們一行又到了馬文琪律師事務所。

    這位律師,年紀也相當大,一付老奸巨猾形狀,可能是一位打刑事官司的老手。

     仇奕森先給他保證,一切經濟來源有“闵家花園”支持,教馬文琪隻管放心,官司打到底! 馬文琪便搬出了“那卡諾酒店”的檔案。

    當然,秦文馬的欠債問題都很複雜,但是也有許多漏洞可尋,能聘請得到較好的律師,這場官司是很有一段時間可以打的,至少可以解除查封,暫時繼續營業。

    尤其“債權團”主要人物狄國齋死掉了,債權人當有好一陣子的大亂特亂。

     “官司可以打,但是殺人的罪名仍擺脫不了!”馬文琪說。

     仇奕森說:“不管怎樣,秦文馬的财産應該給他保存,再者能讓他少坐一年牢,就是一年!” “唉,秦文馬真是個糊塗蟲,假使他這些年肯多付幾個律師費,就不緻落得今天這狼狽的程度了!” 仇奕森說:“放心,一切費用有‘闵家花園’負擔了!” 有了律師出頭,他們一行便往警署的看守所去,要求接見秦文馬。

     馬文琪是打刑事官司著名的律師,很有點鬼祟,本來秦文馬還未到可以接見的時候,經馬文琪上下一打點,便特别通融了。

     秦文馬由看守所被提了出來,送進了特别接見室。

    他的神色沮喪得很,當他和仇奕森、鳳姑他們見面時,更慚愧不已。

     “‘闵家花園’在最危困時,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不安,除了慚愧之外,沒有其他的話可說!” 仇奕森說:“闵家花園的賊禍已經完全敉平,毋庸你操心了!” 秦文馬忽的發現鳳姑穿了素服,頭上戴有白花。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爸爸過世了!”鳳姑答。

     “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英勇擊滅了海賊,自己也中槍不治!……”鳳姑含着淚說。

     “唉,我恨自己未盡到力……”秦文馬沮喪地說:“聽說狄國齋已經喪命了!對嗎?” 仇奕森點了點頭。

     “唉,我是一時沖動,沒考慮到後果問題,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此後将會在鐵窗裡忏悔我的餘生。

    我的事業、我的一切全毀了,但願你們能好好的替我照料金姑,我一直是對她不起的。

    還有娉娉和婷婷,兩個孩子真可憐,她們從來沒有得到過父愛,也真虧得金姑……我真慚愧得無地自容……”秦文馬感情沖動起來,竟泣不成聲了。

     仇奕森安慰他說:“馬大律師已經說過,你的官司還可以打呢!”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世間上的定律,縱然馬大律師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我呀!”秦文馬說:“何況我還欠了馬大律師好幾年的律師費!” 仇奕森說:“律師費由金姑替你負擔!” “唉,金姑哪來的錢?” “闵三爺留下有一筆錢給她!同時,我們希望馬大律師能夠替你保存‘那卡諾酒店’!” 秦文馬長歎一聲:“我對這個爛攤子已深感灰心了!” 馬文琪律師說:“不!這間酒店假如好好的重頭整頓,還可以有很大的作為!狄國齋之死,對我們非常有利的!” “整間酒店連生财都被查封了,還可以收回來麼?” 馬文琪大律師說:“法律是奧妙無窮的,有許多漏洞可尋。

    狄國齋帶頭查你的财産就于法不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