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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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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遲緩。

     她很高興地發現紗布上沒有沁出血液,表示她剛剛那一跤沒扯裂傷口。

    當她伸手想扶着書架緩緩收腿站起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抹人影向她走近,她以為是那個初中生過來看看她發生了什麼事,她微笑地擡起頭想感謝他的關心,卻瞠大眼愣住了…… “你……” 溫桓心裡震驚的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他隻不過是下班後替堂妹到租書店歸還兩本漫畫,怎麼也想不到竟又遇見那個讓他心慌的女孩。

     他好不容易才将話一口氣問完,“你在這裡工作?”話脫口後,他立即後悔,他不該問她這句話,因為工作地點算是她私人資料的一部分,那也是他不願得知的一部分。

     “隻有今天是。

    ”許子臾仍坐在地上,仰着頭問:“溫先生,還要租書嗎?” 她好笑地想,她怎麼老是以坐在地上的姿态和他說話呢?這是今天裡的第二次了。

     許子臾總是以拉長音慢慢說的方式說話,這對溫桓而言,竟有種無精打采和性感的韻味,她的聲音讓他頸項至背部的寒毛豎立起了來,腦海裡還冒出數千個下流念頭。

     她想起一件事,又說:“柳醫師沒有向我收診療費,他說他會向你拿,那麼我該付多少錢給你呢?啊,對了,還有你被我的腳踏車勾破的長褲,我也該負起賠償的責任,那全部的費用是多少?我身上帶的錢可能不夠,你要不要留個聯絡電話或可以寄彙票的地址給我?我這兩天到銀行提了錢再……” “我是來還書的。

    ”溫桓打斷她的音量稍賺大了些,他慌張地退後一步,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書,我擺在櫃台上。

    ”接着,他轉頭大步離開租書店,迅速離去的背影顯示出他像是落荒而逃。

     翁霧需 溫桓的個性之中有一部分非常執拗,對于喜歡的事物常常會一古腦的陷人其中。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自己性格上的特點。

     他八歲的時候曾經沉迷于海泳,白天遊、晚上遊、假日遊、非假日就跷課去遊,不但和同伴一起遊,一個人時也去遊。

    父母擔心他的安危,不許他一個小孩子自己去遊泳,他就跳窗子偷偷去,晚上回家後父親拿藤條鞭得他無處不是傷,隔天他仍趁家人不注意又跳窗子去海邊遊泳。

     直到那年冬天海水特别寒冷,凍得他大病三個月寸步難行,差點送命,他才自我克制。

     在飲食方面,溫桓也吃過同樣的苦頭。

    他小時候曾嗜吃龍眼,白天吃、晚上吃、飯前飯後吃,有時甚至不吃飯也要吃,吃到嘴破喉嚨痛還是吃,鼻血直流更是繼續吃,母親見狀不肯再買龍眼回家,他便自己拿零用錢去買,零用錢花完了殺豬公撲滿,撲滿空了便想辦法去打零工賺錢買龍眼,即使父親抽他抽得藤條開花,他心裡思思念念的還是想吃龍眼。

     直到吃得身體上火高燒不退,在學校升旗典禮時頻頻昏倒,鼻血奔流不止,被同學嘲笑他是一隻破病雞。

    因為小學時期的他即已成長得高頭大馬,體育成績更是全校之冠,同侪間的讪笑對他而言是一種莫大的污辱,才漸漸讓他止住對龍眼的渴望。

     雖然他依舊熱愛海泳,依然嗜吃龍眼,但已懂得适可而止。

     所幸,他的道德感并未扭曲,成長期間的執迷也都趨于對他自身沒有太大壞處的事,随着年齡及智識的增長,讀書、工作、交遊、興趣的發展,也都在合理且安全的範圍之内。

    那種對某項事物蠢蠢欲動的執迷,早已經離他遠去。

     可是,那種即将陷入不可自拔境地的預感,竟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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