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桓結束午休回到辦公室之後,一整個下午都魂不守舍,文件翻來看去都是同一頁,與林隽一同主持的會議也頻頻失常,他不斷試圖抵抗那種怪異感,總算在接近下班時間時得到平靜。
在同一個工作場合的堂妹溫曉陽今天生日,他與林隽原本約她晚上一起吃飯為她慶生,她卻說男友已經在餐廳訂妥燭光晚餐,而且還強調是兩人的燭光晚餐,不歡迎他們兩位去當電燈泡。
溫桓的叔叔是她的父親,林隽的阿姨是她的母親,他們三人既是親戚,也是一起長大的玩伴,長大後因所學、專長都相符,便共同組成一間公司讓他們發揮所長。
因為中午已經收過堂哥、表哥送的香槟玫瑰了,所以她說隻要幫她跑一趟租書店還書,就算幫了她大忙,也算是送她的生日禮物,因為她答應過租書店老闆一定要将熱門新書在今天歸還。
溫桓想起傍晚還在辦公室時的景況——
“租書?租來還去的多麻煩,買下來不就得了?”
林隽已将外套搭在肩上,公事包也已提在手上。
難得今日公事較少可以準時下班,他晚上的節目已計劃妥當。
“浪費!”曉陽已有勤儉持家的心理準備,不過也隻是心理準備而已。
“老溫,你去?我去?”林隽問歸問,卻沒有接過曉陽手上漫畫的打算。
“你有事?”溫桓也不想攬下這種麻煩瑣事。
“和小柳約了吃飯。
你也來吧!”林隽沒忘記溫桓中午時失常的表現,他實在好奇得要命,所以早早便敲定了和小柳的飯約,想一問究竟。
“小柳?”溫桓微抿了抿嘴,他暫時不想和小柳碰面,因為那會使他想起那個怪女孩……
該死!
他心中暗罵一聲,發現她的臉就像在眼前那樣清晰。
“不了,我今天想早點回去。
”
“桓哥,那就拜托你羅。
”曉陽笑嘻嘻地将漫畫書遞給溫桓,“書背貼紙上印有店址,謝啦。
”
林隽嘴角一勾,浮出淡淡的詭笑,他将外套及公事包拿在一隻手上,另一手搭着曉陽的肩,往辦公室外走,嘴裡輕快地說:“曉陽啊,表哥跟你說喔,你堂哥今天中午的時候……”
“林隽!”溫桓打住他的話,除了耳垂稍稍泛紅之外,神情也有幾分不自在。
分明有古怪!
溫桓的表現加重了林隽的猜疑。
他佯裝不解地回頭瞥了溫桓一眼,将他紅了耳朵的樣子看進眼裡,“有何貴幹?”
“少對曉陽胡說八道。
”
溫桓的态度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OK,不胡說八道。
”林隽笑得邪門,又補上一句,“我據實以告。
”他搭着曉陽的肩快步走進已開啟的電梯門。
曉陽笑得溫婉,耳朵豎得老高,等着聽他的下文。
林隽的聲音越來越遠,“曉陽,你堂哥春心好像就要蕩漾了……”
“砰!”
溫桓一掌拍在座車方向盤上,思緒自辦公室那一幕拉回現下;他懊惱地低咒,生恐自己的心事就要被林隽說中了。
他舉掌抹臉,用力得像要擠歪自己的鼻梁,視線卻又忍不住望着不遠處租書店的玻璃門。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由于車窗和玻璃門的阻礙,那個行動不便又遲緩的女孩身影看起來有些模糊,但仍可看出她已走到櫃台後,将他放在櫃台上的書輸入電腦作歸還處理。
之後她擡起頭來望向店門外,略略偏着頭,唇邊挂着的,是一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整個人看來有種朦胧的美,讓溫桓的心跳漏了一拍。
逃吧!
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