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紙,又能怎樣?!南北二湖的問題上,祁茂林知道的遠比林雅雯多,想得也遠比林雅雯深刻。
他不會幼稚到拿南北二湖這點問題去做幻想,幻想搬到一座山。
這不可能!深夜裡,祁茂林常常聽到黑暗中發出這樣的聲音,在提醒他,在警告他。
非但搬不到,而且會讓對方倒打一耙,把所有責任推到他身上。
畢竟,他是沙湖縣委書記,沙湖發生的一切,他都脫不掉幹系。
還有,祁茂林更怕,他們會找替罪羊,找一隻替罪羊多容易啊,況且他們手裡就有現成的。
一旦發生這樣的事,再想搬倒他們就很難,他們會将責任推得一幹二淨,會把自己裝扮成正義之神,堂而皇之地鏟除掉一切異己!這在政治上,是慣有的手法,也是最最保險的手法。
必須得等時機成熟!這是祁茂林跟孫濤書記的共識。
為什麼省委海林書記那樣難,為什麼市委孫濤書記那樣難,同樣的道理,眼下對方還在舞台上,還掌控着太多的權力,還有足夠的辦法跟他們抗衡。
對方苦心經營多少年,盤織了多大的網絡,培植了多少親信,怕是林雅雯想都想不到。
對方早已不是一棵樹,他是一片天,這天底下,藏着太多太多的黑暗,南北二湖這點事,簡直就不值一提!
祁茂林默默地擦幹淚水,這淚水是為妻侄流的。
後來省紀委來人,跟他說了這樣一個事實,他的妻侄确實挪用了公款,落實的數額是二百一十二萬,一部分,揮霍了,用來養情婦,送房送車,還讓情婦出了一趟國。
還有一部分,用來投了資。
養情婦的事祁茂林知道,早在三年前,他為此事跟妻侄吵翻過,兩人自此不再來往。
投資的事,祁茂林笑了笑,笑得很苦。
這資另有指向,不是投到房地産,也不是投到股市,而是投到了政治前途上。
有誰能相信,如今這樣的投資才算大投資,才算是有巨額回報的投資!
可惜,他還是沒能保住自己。
他是第一隻替罪羊吧,祁茂林相信,接下來還會有第二隻,第三隻……
祁茂林重新打起精神,開始主持縣上的工作,無論如何,縣上不能受損失,更不能因為南北二湖亂!亂了,他對不起全縣四十萬人民,對不起腳下這片土地!
誰知就在這時候,林雅雯忽然活躍起來,她像吃了興奮劑一樣,再也沒了先前那種溫順樣,她變成了一頭獅子,開始橫沖直撞!
還是不成熟啊!祁茂林不得不發出這樣的歎。
林雅雯風風火火趕來,進門就拉起了話頭,等她講完,祁茂林問了一句:“講完沒?”
林雅雯瞪了瞪眼,祁茂林的态度讓她發楞。
“講完了就回去睡覺!”
“祁書記——”林雅雯驚了一聲。
“我說了,講完就回去睡覺!”
林雅雯不隻是吃驚了,感覺身體内的某個支撐要倒下去,她懷着那麼大的希望而來,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
大約是覺出剛才的話太冷太硬,過了一會,祁茂林又說:“明天省上有個會,你去參加吧。
”這會也是他剛剛記起來的,省計生委召開全省計生工作推進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