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付石壘去,現在看來,林雅雯去更合适。
“我不去!”一聽又要将她支開,林雅雯不由得就上了火。
房間裡的空氣忽地僵住,兩個人的表情也都僵住。
祁茂林心說,林雅雯啊林雅雯,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還想咋,難道非要逼我把不該說的全說出來?!林雅雯卻不管祁茂林怎麼想,她腦子裡全還是北湖的事,她就想知道,對北湖,祁茂林到底啥态度?!
過了一會,祁茂林冷靜下來,語重心長道:“雅雯同志,你是一縣之長,不是任性的小女孩子,有些話,不用我說,你應該能明白。
”
“我不明白!”林雅雯的倔脾氣又上來了,祁茂林想說什麼,她不是不清楚,她是裝不清楚。
她不能贊同祁茂林這種遇事三分怕的自保行為,如果每一個幹部,遇到棘手問題時都退縮,都權衡利弊,那麼有些事,就永遠也别想幹。
北湖這口蓋子捂得實在是太久了,就算是豁出去,這次她也要揭開!
她自然清楚這口蓋子下捂着什麼,她甚至從北湖一下就聯想到殷虎身上,這是需要想象力的,以前林雅雯腦子裡隻有馮橋,認為馮橋是這場戲的總導演,現在她明白,馮橋不過是前台唱戲的一個主角,真正的幕後,還坐在那裡指點江山。
要不然,上面的反應沒這麼快,林海詩也不會這麼快就被調離,去統計局當副局長,這是在拿林海詩敲山震虎,是在警告别的人。
林雅雯是在接完林海詩電話後忽然想到的這一層,聯想到以前司馬古風跟她講過的諸多事,特别是省委高層間雲裡霧裡的傳聞,她就明白,那個一直深藏不露的核心人物開始出手了。
出手好,出手就證明,孫濤書記的懷疑是有根據的,單憑了一個馮橋,不會興這麼大風作這麼大浪,單憑了一個馮橋,也不會讓省委海林書記舉棋不定。
林雅雯決計,順着北湖一路查下去,一定要把沙湖境内曾經發生的罪惡揭露出來,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祁書記,你是老領導,老黨員,我想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應該比我有原則。
”林雅雯收回想法,态度認真地跟祁茂林說,她真是期望,祁茂林能跟她一道,并肩作戰。
“雅雯同志,現在不是你我講原則的時候,我還是那句話,北湖的事,你最好不要碰,如果你堅持要碰,對不起,我隻能向市委反映了。
”
“你在威脅我?”
“不,我祁茂林從不威脅誰。
我隻是處于對你的關心,還有保護。
”
“我不需要保護!”
“你需要。
保護你是我的責任,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做無為的犧牲。
”祁茂林再次激動,語氣裡真就多了股老兄長老領導的關切與慈祥。
林雅雯被他的聲音感染,忽然間就有些語塞。
“雅雯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光激動不行,得講究策略,需要從長計議時就應該從長計議。
”
“夜長夢多啊,難道你不怕……”林雅雯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怕,怎麼不怕呢?”祁茂林的聲音略略有些顫抖,這一瞬,他想起了負罪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