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沒多想。
”林雅雯認真起來。
喬仁山接着道:“流管處的材料單分兩種,一種對外,一種屬于内部調撥,給下面的廠子分派任務,多是用内部調撥單。
内部調撥單有些做帳,有些不做。
錢嘛,你也知道,花的地方多,就算是小金庫吧。
陳根發他們反映的問題,我估計就屬這種。
”
“那可是幾千萬啊,你的小金庫有多大?”林雅雯的心揪得更緊。
“這個我說不準,财務不歸我管,材料這一塊,也不歸我管。
”喬仁山實事求是道。
林雅雯能理解他,一個單位,領導之間是有分工的,特别是工會主席,在單位算是閑角。
喬仁山現在雖是當了一把手,但這個一把手,含金量很低,以前流管處效益好時,他在坐冷闆凳。
再談下去,林雅雯才知道,類似問題早就在流管處内部傳了,有人還把檢舉信寫到省裡,水利廳怕影響流管處的改革,才将此事壓着,沒想,陳根發他們又将此事捅了出來。
“這是根導火索啊,我怕……”喬仁山憂心忡忡道。
林雅雯無言,看來,她對流管處的事,知道的真是太少,如此混亂的管理,如此沒有監督沒有制約的财務管理,怕也隻有流管處才有。
據喬仁山說,流管處的帳都是分開記的,有些内部收入,從來不記帳,當年的票據當年就銷毀。
而且,内部調撥單是洪光大的開發公司搞的,算是他的特權。
林雅雯終于明白,喬仁山的慌張從何而來。
“林縣長,幫我做做思想工作吧,别讓老陳他們再捅這一塊了。
”喬仁山說到最後,近乎是在求林雅雯了。
林雅雯盡管很理解他,但讓她當這個說客,她做不到。
林雅雯最終還是沒向喬仁山打聽鄭奉時,她想,如果鄭奉時真有問題,會有人找他的,這麼大的黑洞,想瞞過去,不可能!再者,跟喬仁山談過之後,她心裡又多了一種想法,鄭奉時如此做,說不定是掌握了什麼,或者,他提前預知了什麼?
不管怎樣,她的心情比來時好了許多,感覺不那麼後怕了。
從喬仁山辦公室出來,她想四處走走,順便查看一下南湖的莊稼,農業的事,什麼時候都是重頭戲,就在她踏上南湖的一瞬,眼裡突然閃進一個人,陳言。
這段時間,陳言一直在這一帶活動,像個幽靈,不時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
八老漢圍攻馮橋那一天,他就在八步沙,跟朱世幫在一起。
當時朱世幫要出面制止八老漢,被他攔住了。
“這種事兒,該鬧就得鬧,不鬧,沙湖的問題不會有人重視。
”他說。
事後證明,他還是把問題看得太簡單,八老漢不僅沒鬧來一點好處,反把上電視上報紙的大好機會給鬧掉了。
陳言無不惋惜。
陳言眼下在一家網站當編輯,還兼着幾個論壇的斑主,他對傳統媒體越來越失望,總感覺制約大于自由,搞新聞如果失去自由,就等于筆掌握在别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