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習慣這種生活,更不習慣在别人授意下創造出來的新聞,他要用自己的眼睛,還有心靈,去發現藏在角角落落的新聞,尤其是傳統媒體記者不願意或是不敢去碰的角落。
他給這些新聞起了個名:民間立場。
目前他在博客裡已貼出幾篇宣言,他想用獨特的方式發出自己的聲音,開辟一條從未有過的新聞通道。
盡管一切剛剛開始,但他信心十足。
陳言也看見了林雅雯,笑着走過來,跟林雅雯打招呼。
林雅雯伸出手,她發現陳言氣色很好,跟上次南湖事件時相比,陳言多了幾份自信,少了些毛躁。
“縣長一個人轉,很難得啊。
”陳言笑道。
“是很難得。
”林雅雯由衷地說,這也是她剛才蓦然間生出的想法。
來沙湖縣兩年多,她還從沒這麼自在地一個人走過,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都是腳步由不得自己。
今天這樣走走,感覺真好。
“大記者又發現什麼了?”林雅雯見陳言手提照像機,肩上還挎着攝像機,全副武裝的樣子,就想陳言一定是風聞到了什麼。
“大新聞,真的是大新聞。
”陳言的聲音略帶着誇張,似乎有意要讓林雅雯知道,他目前還是記者,并沒因晚報辭退而丢棄這份使命。
林雅雯也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怎麼,還在耿耿于懷?”
“哪啊,早忘了。
不過我還得感謝你,你批評得對,記者如果把自己太當回事,是看不到新聞的。
”
“哦?”林雅雯揚起目光,“這話倒有點新鮮,說說看,你現在看到啥新聞了?”
“你跟我來。
”陳言今天興緻很高,他拉着林雅雯,朝湖邊的堤壩上走去。
這堤壩還是很早以前留下的,大約是晚清年間吧,據說那時南湖汪洋一片,水草繁茂,鴨鵝成群,湖邊居民怕湖水淹沒莊稼,築起了這道堤。
如今雖說湖幹了,堤壩卻還完整地保留着。
兩人來到堤壩上,陳言指着遠處的林子說:“林縣你看,如果把南北二湖封閉起來,就跟封山育林那樣,不讓人進出,不讓羊群出沒,就算不再提倡種草種樹,怕是用不了十年,這兒一定會水肥草美。
”陳言的聲音感染了林雅雯,望着遠處綠油油的楊樹,還有大片大片的沙棗林、紅柳叢,以及梭梭、毛刺等,心血跟着沸騰。
陳言說得沒錯,這兒要是真學山區封山育林那樣,制定硬政策,把所有踩踏的腳步阻止住,沒準綠色真就能連成片。
綠色中間那刺眼的斷裂帶,其實就是人類活動的結果。
“你這個主意好,怎麼想出來的?”林雅雯一時激動,感覺陳言不經意間說出了一個妙點子。
陳言呵呵一笑:“瞎想的呗,在湖裡走來走去,每次都要踩斷不少小樹枝,你說,我們到底是在護林還是在毀林?”
林雅雯沒回答,她的目光仍然被茫茫的湖區牽着,南北二湖,曾是沙鄉人的生命之湖,沙湖兩個字,正是因此而來。
但随着沙鄉發展的腳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