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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盜亦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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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非常成功,至少可以把白玉娘狂妄的銳氣予以打擊一番。

    直到中午時,金山泊一覺睡醒,在用午膳時,展開午報!(香港的地頭上,分開早、午、晚三種報紙,午間所出之報紙,稱為午報。

    )事情可不妙了。

     華人稅務司公館裡的午夜竊盜殺人案,占了社會版的整個篇幅,新聞記者的神筆描寫得活龍活現的,他們很敏感的已經把所有過往發生的竊盜殺人案連在一起,認為這是相同的人幹的。

     這種判斷當然不會錯,已不止是看在金山泊一個人的眼中了。

     但是金山泊可做錯了大事,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一次的竊案之中,又出了人命案!龍玲子已經好久沒有犯這種毛病了,因之,金山泊用攔路奪贓的方式,将龍玲子所得來的财物劫走。

     這一天晚上,原也是湊巧,金山泊以夜行人的方式至白玉娘公館,他的目的,是希望出其不備,會晤龍玲子,續着他們的前話,以證明龍玲子确實是他的女兒。

     然而,他在白玉娘的那所别墅裡,出進數次,龍玲子的寝室老是空着。

    他曾偷看鄒鳴在吸毒,薛寶在他的守衛室内鼾聲有若雷鳴,白玉娘獨個兒在她的起居室内用撲克牌在蔔卦,這個老太婆像是靜候佳音信息。

     白宅内的形形色色,金山泊全看得清清楚楚。

     整間屋子裡,就單隻不見龍玲子和白金鳳二人,金山泊猜想,龍玲子和白金鳳可能又是奉白玉娘之命,外出行事去了。

     金山泊決意着給白玉娘難看,打擊她的狂妄,因之,他下了決心,要等候龍玲子和白金鳳回來,他選擇了一條她們必經之路,專誠等候龍玲子她們回來,實行攔路截劫。

     在蜘蛛黨的祖師爺留傳下來,有一種嚴明的訓令,就是要行俠仗義、劫富濟貧。

    任何一脈的門徒,仗靠祖師爺流傳下來的技藝行竊,至少要以三分之一的所得,救濟貧窮。

     以往,金山泊在未收山時,他和他的弟兄有行動時,帳目是公開的,循規蹈矩,必以三分之一所得做善事,因此,常有慈善機構會收到無名氏的捐款。

    (其實在江湖圈子裡,多的是這種規例,是稱為取之社會,還之社會。

    否則,許多幫會都無法延傳了。

    ) 金山泊決意和白玉娘開一次玩笑,所以将攔路攔劫所得的分出一半,贈給XX孤兒院,另一半,贈給中華養老院,所用的手法,也是開玩笑的手法,用白布包着,寫上無名氏贈,向慈善機構的院子一扔就了事。

     但是現在出了血案,情況可不同啦,贓物的出手,情況必然不同:若是警探追究起來,這些慈善機構都會有麻煩。

     金人聖和他的父親是同餐桌用膳的,由于父子之間的感情融和,平日在用膳時,多半是談笑風生,有說有笑的,尤其金山泊是個忙人,也難得有時間和兒子聚聚,隻利用吃飯的時間和金人聖聊聊家常閑話。

     金人聖已經看出,他父親最近的情形有點異樣,終日愁眉苦臉的,似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困擾了他,連吃飯時也不大開口,過去的那種風趣的談吐,已不複見了,好在金人聖有藝術家浪漫自由的性格,無需要過問的事情,便不過問。

     這一天的情形,可更特别,他的父親在用餐時邊閱讀午報,忽然臉色大變,把報紙擲在桌上,整個人呆住了,像着了魔般。

     金人聖大感詫異,他懷疑也許是報上刊載了什麼特别的新聞,予他父親的事業上有重大的打擊,所以使他老人家如此,他溜至父親的背後,偷看那張報紙,什麼也沒有,最重要的頭條新聞,隻是一件竊盜殺案。

     “爸爸,我看您最近情緒不甯,可有什麼事情使您不如意嗎?”金人聖自是做夢也不會想到那件竊盜兇殺案和他的父親有着莫大的關系。

     “哦……”金山泊驚覺。

    “沒有,沒有。

    這不是你小孩子該過問的事情,”他飯也不吃了,趕忙拾起那張午報,回到自己的書房裡去,緊閉房門。

     金人聖不得要領,搖了搖頭,也隻好不過問,他和吳媚在午後還有一個約會,草草用完午飯,便離家外出。

     金山泊悶坐在書房内,将那段新聞詳細讀了有兩三遍之多,他搞不清楚,龍玲子已經許久不犯兇殺案了——他以為龍玲子以前的殺人,是事出偶然,在被逼無可如何的境況之下,不得已而下毒手的,但是這一次,竟是殺一個行将就木的老女傭,這問題便不簡單了。

     “唉!這一次可砸了,事情做得大錯特錯!”他喃喃自語說。

     金山泊以夜行裝扮,攔路劫龍玲子所盜取的财物,分别給蜘蛛黨做了善事,一半送給孤兒院,一半贈給養老院,他滿以為此次可打擊白玉娘的野心,又力行了蜘蛛黨祖師爺留傳下來的諾言,說什麼劫富濟貧,行俠仗義。

    但是血案一出,那就不再是行善,而是行惡了。

     萬一那孤兒院和養老院将贓物出手,警方馬上就可以得到線索,而且人命關天,屆時那主持孤兒院和養老院的慈善家必定受累,此行真是害人不淺了。

     “應該設法把贓物取回來。

    ”金山泊的心中這樣子想,但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是無能為力的,至少要等到午夜之後。

    但在這一段時間事情的變化,又不知道會怎樣了? 下人傳報,莫探長到訪。

     “媽的,這讨厭的老家夥,永遠不肯放過我。

    ”金山泊喃喃咀咒,但是他仍還得外出相迎。

     這隻老獵犬跨進門,即打了個哈哈。

    笑着說:“找你可不容易,今天零晨四時,我曾打電話給你,鈴響了約有廿分鐘,始有你的下人接電話,說你夜出還未回來!” “零晨四時,正是香夢正酣的時候,誰願意起床接電話?是我關照下人如此回絕的!”金山泊答。

     莫狄點了點頭。

    “今天的午報可看了嗎?事情可鬧大了!” 金山泊含糊說:“還未有看過報紙,可又有什麼重要的新聞發生了嗎?” “正統的蜘蛛黨已經露形了。

    他們除了劫财、殺人以外,還做善事。

    昨晚,華人稅務司的公館被竊,殺死了一個老女傭,事後,那些被劫奪取去的财物,有一半竟出現在一所孤兒院裡,另一半出現在中華養老院裡!這不證明了正是蜘蛛黨所謂的行俠仗義嗎?好在事後這兩間慈善機構都先自行報了案,否則他們的麻煩可大了!” 這句話使金山泊得到安慰,至少,他的行善并沒有連累外人。

     “以前,曾鬧過多次五爪金龍竊案,但是始終還沒有發生過以贓物施舍行善濟世的行為;這一次,情形特别,所以我說正統的蜘蛛黨出現了!”莫狄探長再說。

     “難道說,莫探長又懷疑我了不成?”金山泊反駁說。

     “不!不,我的意思,是另有掌門人出現了!”這老警犬狡狯地搖着頭。

    “也許,這是連你也不知情的!” 金山泊知道,莫探長意在指桑罵槐,心中有了怒意,便指着窗外說:“莫狄,你在我的周圍,不分晝夜,早已布下了眼線,我的行動日夜均被監視!這樣還不夠麼?假如我有違法的行動,你的手下還不會向你報告麼?何必苦纏着我?” 莫探長便大笑起來,說:“好啦,好啦,别生氣,事關整個社會的安全,人命案疊出不窮,我是求你幫忙而來的,我想請你去看看稅務司家中現場,不知道你有興趣沒有?” 這一着金山泊倒含糊了,他怔了片刻,搞不清楚莫狄的葫蘆裡賣什麼藥?他不能拒絕這請求,否則便更是露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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