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個正人君子,是個織造廠的經理。
”
“胡說!以他的年紀,做你的父親足足有餘,你怎會和他戀愛?”
“誰說我在戀愛了?難道說一張照片就是戀愛麼?”吳媚開始咆哮。
這也是少女的羞怯,最怕被人窺破心事,尤其類似這種單相思之戀的真相。
“媽,你和爸爸怎麼搞的,最近好像有點心理變态,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真不明白!”
吳三嫂勸說不下去,恨不得馬上就将金山泊的身份拆穿,但是她不能夠這樣做。
“我的事情請你們倆老不用管,你們隻管放心,我已經受大學教育了,我有我的智慧和知識,什麼樣的人可以交朋友,什麼人不能當朋友,我自己會選擇,不用你們操心。
”
之後,她們母女相吵起來!
吳鴻洲說至此間,金山泊忽然以指點唇,示意教吳鴻洲輕聲,原來,他發現有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窗外,形色詭秘,似在向他們兩人注意。
金山泊猜想,那可能是莫狄探長的爪牙,在他的身旁周圍,盡是形形色色的眼線,這女人也可能是眼線之一。
吳鴻洲正在沖動期間,他可能忘了形,說話的聲響越來越大,經金山泊點醒,始才冷靜下去。
金山泊說:“你要小心,不過可不要害怕,因為白玉娘在外胡鬧,我已被官方注意,在我周圍,随時随地的都有便衣牢牢監視着,所以,以後你要和我見面,切記不要在這種公共場所!在家中會面,比較安全!同時,在這最近的期間内,還是少和我接觸為妙,因為每一個和我接觸的人,官方都有記錄,假如你沾上了嫌疑,會影響你的家庭,你收山已經有多年了,希望過的是安靜的生活,我不願意連累你!關于你的女兒,我可以發誓,我除了不禁止她和金人聖交往以外,我會照顧她的,尤其你的女兒,也等于是我的晚輩,我不是畜生禽獸,你對我大可以放心!”
吳鴻洲心緒不甯,他偷偷地注意着窗外立着的那女人,果然的,她真好像是特别奉命來注意他和金山泊的行動的,那情形可以想像得出是夠緊張的了。
他也不再談論吳媚的問題了,他忽然壓低了嗓子,向他的拜把兄弟說:“我今天讀報……”
“我知道,你是指稅務司家中的血案,以及孤兒院和養老院的贓物……”
“難道說,你真的重新出山了?”
“不!我隻是想遏制白玉娘的狂妄,我半路攔截了龍玲子所劫走的贓物,分贈給兩個慈善機構,但是沒想到這之中竟有着一條人命……”金山泊低聲說話。
“這是很危險的事情,以前,龍玲子她們不過是個人行動,現在會被人疑惑為有組織了,我勸你撒手,白玉娘是個狂人,除了由她個人去胡鬧,自生自滅外,你根本無法勸阻她的。
”
“不!我隻是為龍玲子着想,我之所以出來,是因為我想吸引官方注意,讓他們不輕易再會懷疑到她們的身上去了!”
“唉!”吳鴻洲長歎一聲,無話可說。
“沒想到你還着重這點情義,但是也請你要為我們弟兄以後的日子着想!”
金山泊也搖頭歎息不已,他和龍玲子的關系特殊,這絕非是吳鴻洲所能明白的。
窗外監視他們的人更換了,同時,在他們的鄰座也來了兩個客人,這間咖啡室的空間雖小但空位卻很多,這兩個客人偏偏選擇與他們相鄰的座位,這還用想嗎?又是莫狄探長的爪牙,是負責前來監視金山泊的行動的。
吳鴻洲也機警,不再談那些有關蜘蛛黨的問題了,他是個膽小如鼠的人,經不起風濤駭浪,馬上就告辭了,臨行時,他自懷裡掏出金山泊的照片,這是他自吳媚的相框裡取出來的。
他擲還給金山泊輕聲說:“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我說過我的女兒是我的命根子!希望你能愛護她像我做父親的愛護兒女一樣,她是自幼被寵慣了,為這一張照片,和她母親吵了一大架,不歡而散,其後便離家出走了,我偷偷的跟蹤她,結果,見她跑到你的家裡去了,相信現在她也還是在你的家裡等候着!”
“你大可放心,金人聖大概在陪着她!”金山泊說。
“不!”吳鴻洲搖着頭,露出憂郁,說:“金人聖早已經外出了,大約在你離家後廿來分鐘,一輛小汽車将他接走了,駕車的是一個女郎,我沒看清楚她的面貌,很可能就是龍玲子!”
金山泊無法拒絕接受這個安排,人生有許多的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像他和龍圖,及吳鴻洲,他們三個人的下一代還會相處在一起,而且還鬧糾紛。
他們在咖啡館的門外分手,金山泊說:“我能保證,你的女兒很快的就會回家!”吳鴻洲離去,金山泊安步當車向他的住宅走回去。
一個便衣跟蹤在他的背後,金山泊突回過身來,朝着那小子,面對面的說話。
“假如你是莫探長派你來的話,那你的跟蹤技能是太差勁了,若是我是莫狄的話,一定給你撤職!”
那家夥正就是奉命負責監視金山泊的行動而來的,頓時,臉色蒼白,支吾着狼狽走開。
金山泊隻冷冷一笑。
果然的,吳媚是獨自坐落在金山泊的書房裡,因為她和金宅的下人厮混得很熟絡,所以她能夠在屋子内行動自由,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金山泊返家,首先向下人查問,當他知道吳媚是留在他的書房裡的時候,他急忙向書房走過去。
當他推開書房的大門時,暗吃了一驚,原來,吳媚擅自打開了他的書櫥,将他用以配制迷魂藥的用具和藥劑,一樣一樣的取了出來,這也是少女的好奇心重,她正在研究這些藥沫的用途和功效。
金山泊驚惶之際,欲加攔阻,因為吳媚在玩弄的,正是“雞鳴香”,那是一種具有強烈性的迷魂劑藥物,若撲進鼻孔裡去,起碼七八個小時不會醒轉。
吳媚正在嗅那些粉沫,它是有着一種特殊的芬芳的氣息的,有點像巴黎香水的氣味,吳媚一嗅再嗅,金山泊發覺時,已經來不及了,吳媚已經中了藥力,她疲倦不堪,幾乎連眼簾也擡不起來。
因為金山泊推門的聲音驚擾了她,吳媚勉強擡起眼簾,向他看了一眼,似有很多的話要說,但她隻笑了一笑,便一頭伏到桌上昏迷不醒。
這可糟糕了,金山泊曾向吳鴻洲保證過,要吳媚馬上回家去,但這會兒吳媚着了雞鳴香,起碼沒有七八個鐘頭,是不會醒轉來的。
吳媚伏在案上酣睡了,金山泊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是好,他急忙将那些配制藥物的用具和原料收藏起來。
以後,再也不能利用這間書房來做配藥室了,他需要另換一個安全妥當的地方,同時,也說不定莫狄探長會随時随地來搜索他的屋子呢。
金山泊為了要教吳鴻洲放心,命他的下人打電話到出租汽車公司招來一輛小汽車,讓專責洗衣燒飯的老媽子将吳媚送回家去。
他隻讓那老媽子向吳媚的家人說,吳媚是飲醉了酒。
金山泊考慮到,也許此後,吳鴻洲和白玉娘都會被莫狄探長登載上嫌疑人犯的黑名單上去,實在是不巧得很,晨間,鄒鳴奉白玉娘之命來講斤頭;下午吳鴻洲又為追蹤吳媚呆等在金宅的門前,他們都不知道金山泊已經被警方的眼線包圍,在嚴密的監視之中,他們是自動闖進嫌疑人犯的名單中,這對他們都是很不利的,尤其是真正具有野心,在外犯案的白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