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東方的神秘,不妨告訴你,你上了大當啦!對街屋頂上的那個影子,隻是一個替身,那是另一個人裝扮的,把你們引走之後,爬窗戶的那人又重新進來了!”
屠寇涅夫是有腦筋的人,一想就通了,不禁擡膝大叫。
“唉,真是棋差一着的了!”朱麗莎說:“這次的失敗,你也不必自咎,因為你并不完全了解東方人下三教九流社會的奧秘!你常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因此才有這樣的失算!”
屠寇涅夫很覺難堪,自命縱橫諜海數十年,想不到竟被一個毛賊栽了筋鬥。
當時,也是因為情緒過于緊張,沒想到賊人竟用了移花接木之計,對街屋頂上的人影隻是一個替身,怪不得他會溜走得那樣的快,天底下哪有真的會飛檐走壁的人物?這個當可上大了!
“哼!我一定要給他還以顔色!”屠寇涅夫狠聲說。
“但是下一個計策應聽由我擺布!”朱麗莎說。
正午的時候,朱麗莎又接到“情報販子”打來的電話,是時,屠寇涅夫也在室中,他趕忙幫着錄音。
“朱女士,你請了俄國人來對付我們未免太不夠意思了!”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說。
“要知道,我做的是公平的買賣,你需要的是情報!我要的是鈔票!大家公平實惠,何需要請第三者來插足其中?使用陰謀詭計,這樣就不需要交易了吧?”朱麗莎連忙解釋說:“不!這純是一場誤會,你可以想像得到的,我的言行都受着控制,這個國際友人,隻是為保護我着想,使你們受了驚吓,我擔保不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對方哈哈笑了起來。
“其實你再用俄式的笨計,我也不在乎!”
朱麗莎說:“現在,我儲款以待歡迎閣下随時來交換情報!同時,我還希望閣下親自出面,不必再讓你的那些小弟兄爬牆壁翻窗戶的了!”
對方還是笑着說:“我乃‘一見生财’!一見大吉大利,就怕你出不起價錢,這樣,廢話不多說了,請你把那俄國赤佬打發走,我随時派人趨府上交易情報,情報是有着時間上的價值的,希望不要自誤!”說着,電話就挂斷了。
朱麗莎和屠寇涅夫面面相觑,他們把錄音機重新放了一遍,并沒有什麼破綻可供他們利用。
“情報的内容是什麼?”屠寇涅夫問。
“有關真正的珠冠由廣州運上香港的時間!”朱麗莎說。
“你猜想他們什麼時候會再來?”
“很難說,他們的活動,多半在晚間!假如說,是有着‘時間上的價值’,今晚上或許就會到!”
“今晚上,我一定要還以顔色!”
朱麗莎搖了搖頭說:“不!今晚上你必須回避!假如再出意外,這條情報的線索可能就要斷了。
同時,假如有着‘時間上的價值’,相信珠冠運上香港,總會在這幾天之内,你何不發揮你在廣州的力量,實行全面偵查,我們雙管齊下,相信不難可以把珠冠奪到我們的手中!”
屠寇涅夫一想,朱麗莎說的大有道理,國際共黨間諜在廣州有着龐大的勢力,調查一項珠冠的運出時間,相信并不困難。
屠寇涅夫果真的聽從了朱麗莎的擺布,暫時回避離開了新加坡大飯店!
他離去時,好像是故意公開離去的,先在飯店樓下的大餐廳吃了一客西菜,聽了一會音樂,始才施施然地離去。
似乎是故意告訴“情報販子”的耳目,他已經離去了。
可是到了入夜間,屠寇涅夫又溜回來了,他化裝為一名出租汽車公司的司機,替主顧送貨物,捧了大疊的紙盒子,如鞋盒、衫盒及蛋糕類似的東西,借那些紙盒子遮掩着臉孔,由電梯上到了八樓,又重新遁入了朱麗莎的房間。
“你怎麼又回來了?”朱麗莎很不高興地問。
“盡管這幫人有三頭六臂,我得要把問題搞搞清楚!”屠寇涅夫笑着說,他指着身上的那套司機服裝。
“瞧我的這一身打扮,有誰會認識我呢?”
朱麗莎說:“你的體型,比誰都高,能逃過明眼人的耳目嗎?”
屠寇涅夫說:“對方發現我離去時,以為我們已經屈伏,誰想得到我還會溜回來呢?”
是夜,屠寇涅夫仍躲在他的那間小房間内鹄候着。
他還是老樣子,獨個呷着伏特加酒藉以提神。
朱麗莎猜想,假如說,“情報販子”要出售的情報,果真有時間上的價值的話呢?今晚上,那個孫阿七可能會二度光臨。
因之,她取出二千元的現鈔,放置在床畔的小幾之上。
守候到了午夜,她上了床,她假裝睡熟了,可是怎能睡得着呢?她的眼睛不時向那扇敞開窗戶瞄過去。
時鐘敲過了一點,沒有動靜。
屠寇涅夫在小房間内心中有了狐疑,莫非他的行藏敗露,那個飛賊不再來了。
不過,以那個自稱“情報販!”的家夥平日一貫的作風,他向是以自高自大的手法行事的,若發現了他的行藏的話,必會打電話來谑笑或加以警告一番。
他們沒有打電話來,足證他的行迹沒有被發現。
時鐘敲過兩點,仍然沒有消息。
屠寇涅夫無聊以極,伏特加幾乎已經大半瓶下肚了,腦海裡有點熱昏昏的!
忽地,隻見案頭上的那盞紅燈一閃!消息到了,屠寇涅夫急忙取了手槍,竄步到了門邊,他并沒有像上次一樣的那樣孟浪,推開門就沖出去,把賊人吓走了。
他貼在門邊,自匙孔向外窺去,又貼耳門縫上傾聽,可是又連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的心中不免納悶起來。
原來,屠寇涅夫已經把他的電眼設備改裝過了,他沒裝在朱麗莎的窗前,而裝置在屋頂平台上,對準了落下朱麗莎的卧室窗戶所在的地方。
屠寇涅夫暗暗生疑,莫非是他酒喝多了,酒眼昏花起來,而至看見那盞紅燈閃了?朱麗莎在寝室内,靜幽幽的,那面向街外的窗戶,玻璃窗關得好好的,連動也沒有動,屠寇涅夫搔了搔頭皮,他對自己的信心可以說已完全失掉了。
朱麗莎在她的床上睡得非常的香。
她穿着一套绯紅色蟬薄的尼龍睡衣,肉體若隐若現,曲線玲珑浮凸,尤其她的睡态,春意闌珊的,像圖畫裡的睡美人,在微弱的燈光下,分外動人。
屠寇涅夫也是多喝了兩杯酒,起了一種下意識的欲念,他蹑手蹑腳地穿出了房門去。
繞着朱麗莎的房間走了一轉,四下仍靜悄悄的,門窗都鎖得很好!
真的,可能是他酒後看差了眼,紅燈根本沒有亮過,他又回過頭來欣賞床上的睡美人。
屠寇涅夫知道,朱麗莎在受訓時聲名早就狼藉不堪,在特務的生活圈子裡,本來就是不必講究什麼貞操觀念的。
屠寇涅夫欲對朱麗莎染指已經不是一天了。
假如這天晚上,賊人真的不來,倒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他在朱麗莎的寝室内停留了好半晌,仍然連什麼動靜也沒有。
幾杯伏特加在他的肚子裡作了怪,他徐徐地向朱麗莎的床畔移過去。
朱麗莎的膚色有着迷人的魅力,尤其她在臨睡之前,習慣在床上灑上幾滴香水。
那芬芳郁濃的氣味更挑逗了屠寇涅夫的非非之想,他心癢難熬,先是撫弄了朱麗莎的秀發,繼而又撫摸她的玉臂……跟着,他幹脆上了床。
朱麗莎忽的驚醒,瞪大了眼。
當她發現有人爬上她的床時,急忙掣亮了床畔的電燈。
“噢!是你,你要幹什麼?”
屠寇涅夫并無羞恥之色。
“别做聲,不要把你的手下人吵醒了!”
朱麗莎生了氣:“别胡鬧!快回你的房間裡去!”
“這樣大家都太寂寞了!”他還是毛手毛腳的。
朱麗莎要摸枕底下的槍,可是屠寇涅夫的動作快,一把将她的手槍奪去了。
朱麗莎便下了床,叱斥說:“你假如再胡鬧,我便要叫喊了!”
屠寇涅夫笑口盈盈的,說:“你不會叫喊的!在香港,誰都要聽我的指揮,假如你不服從我的話,将來吃虧還是你呀!”
“我要叫喊了!”
屠寇涅夫那管得那麼許多,他以一個“餓虎撲羊”的姿勢沖了過去,雙手将朱麗莎揪着,如攫小雞般,雙手舉起,把她抛到床上去。
又一竄身,壓在朱麗莎身上,動手去扯她的睡衣——
朱麗莎沒命的掙紮,就隻差沒有叫喊。
“唉,你怎可以這樣?……”她雙手捶着屠寇涅夫的胸脯說。
屠寇涅夫笑吃吃的:“這有什麼了不得的?大家同是一條道路上的人,又何必假惺惺呢!”
“畜生!”朱麗莎咬牙切齒地詛咒。
屠寇涅夫扯下了她的睡衣的肩頭,正要動手去解下她的胸罩時,蓦地有人正在他的肩頭上重重一拍,邊說:
“俄國赤佬,你未免太猴急了吧?”
屠寇涅夫猛然回頭,隻見一個矮矮瘦瘦的小個子,長得其醜無比,三分像人,七分像猢狲,三角眼,朝天鼻子,厚唇皮,露出兩隻大匏牙,笑口盈盈地,怪模怪樣地立在他的背後。
屠寇涅夫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進屋子裡來的,朝着大街外的那扇窗戶也早打開了!
屠寇涅夫非常自信,憑他個人,對付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他足夠有餘的。
所以并不在意,他的那支裝有滅音器的手槍,仍放置在床畔。
他正要伸手去撿拾那支手槍時,可是孫阿七的動作卻比他快了一步,伸手一撥,那手槍已落了地,再用腳一踢,那支手槍已滑到床底下去了。
屠寇涅夫逼得要用拳頭動武,他握着鬥大的拳頭,竄起身,朝着孫阿七的胸脯打去。
若以體型來說,這一拳,若打個正着,孫阿七不說沒命,起碼也去掉了半條人命!
但孫阿七乃是“飛賊”出身,身手何等矯捷,縱身一閃,屠寇涅夫的拳頭落了空,他擰轉了身!第二拳又到,孫阿七兩腳以“騎馬當”的姿勢,輕輕一縱,整個人上了床,屠寇涅夫第二拳落了空,跄踉一交,跌在地闆上。
孫阿七便向他搖了搖手,說:“你别以大欺小,若說要打架的話,兄弟不奉陪,另有人陪你!”說時,他手向窗戶外一指。
是時,隻見窗外落下的那條繩索,徐徐地爬上了一個年輕人,他的身手,也蠻俐落的,懸着繩子一縱身,已飄然進入屋中,雙腳落地,絲毫不帶出聲息。
屠寇涅夫見第二個人趕到開始有點着慌,他爬起身,準備應戰,可是那家夥的手腳挺快,一擡腳,踢在屠寇涅夫的小腹之上。
屠寇涅夫多喝了兩杯酒,被踢得連胃裡也冒酸水,正抱着肚子喘過一口氣,那小子的拳頭又到,那是一記鈎拳,“拍”的一聲,屠寇涅夫的眼珠裡冒着金花,跟着左鈎拳又到,眼前一黑,三百多磅的體重,如龐然大物,轟然摔倒在地上。
孫阿七不慌不忙,掏出一方手帕,又取出一隻小瓶,在手帕上灑上了幾滴藥物,那是“哥羅方”,将手帕鋪在屠寇涅夫的鼻子上,這樣,他便乖乖地躺在地闆之上,再也動不了。
俄國人吃拳頭,那是大快人心的事情,那年輕人揉着打過人的手節骨,臉呈得意之色,說:
“我們到達得還及時吧?”
朱麗莎一皺眉宇,說:“你又是誰?”
孫阿七忙搶着說:“你可以稱他為‘情報販子’之子!”他邊說着,一眼已看見置在床畔幾桌的一疊鈔票,撿起來,慢慢地數點,說:“這恐怕就是儲款以待的錢鈔了!”
朱麗莎向夏落紅上下打量了一番,含笑說:“你們哪來這麼多名堂?”
夏落紅說:“我幾乎和你一樣,黑心辣手,大家都叫我做駱辣手,你想這名字多麼的恐怖!”
朱麗莎知道這一夥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嘴巴帶“損”的,和他們生氣根本是多餘的,便說:“你們帶來了什麼情報?”
夏落紅搖了搖頭:“今天我賣了力氣,不在這個上面!”
孫阿七搶着說:“情報販子已經關照過,假如有意外發生,今天不作情報交易!”朱麗莎便指着那疊鈔票說:“那麼這些錢請你不要拿走!”
孫阿七笑吃吃地說:“這筆錢,今天收作你的保護費,我們不是已經為你的身體的清白大打出手了嗎?”
夏落紅也說:“像我們這樣的打手,絕非是金錢可以買得到的!”
朱麗莎不樂,說:“那麼情報什麼時候交易?”
夏落紅說:“這個,我得要回去請示我的幹爹,反正他不會閑着,也不會讓你閑着!”
朱麗莎大怒:“你們都是騙子……”
夏落紅大笑:“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再見了,朱小姐,朱女士,華僑貴婦!”
“這年頭,也隻有做騙子,比較好過一些!”孫阿七把鈔票貼身收藏起,先爬出了窗戶,抓着繩索,一縱身,如猿猴向平台爬了上去。
夏落紅再次一鞠躬,也跟着出了窗戶台,多年來他也學了一身的技藝,可以和孫阿七媲美,一縱身之間,也如猿猴般上平台去了。
當朱麗莎探首窗外時,這兩個怪客早已失去蹤向啦。
“哼,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咬牙切齒地詛咒着說,一面,她扭轉身将蓋在屠寇涅夫臉上的“哥羅方”手帕揭開,用刺激性的藥物将這位老大哥救醒。
“怎麼樣……”屠寇涅夫透過了一口氣問。
“被他們識破了!”朱麗莎呶着唇說。
原來,屠寇涅夫之見色起淫心等情節,完全是朱麗莎布置的詭計,她以為用這種方式,或可以改變“情報販子”等人對她勾結俄國人的态度而獲得諒解,她希望化敵為友将“情報販子”等人吸進她的間諜網,藉以合力對付香江古玩商店。
豈料她的狡計被識破了!
怎會被他們識破了呢?屠寇涅夫納悶不已,他自以為考慮周詳,對特務經驗豐富,憑他這樣明去暗來,即算被人跟蹤了,加上了這場戲劇性的暴行,自可以瞞得過那些觊觎份子了。
原來,朱麗莎的用心也在這上面,她和國際間諜的勾結已經被“情報販子”識破,以為唯有這個方法比較可以解釋藉以自圓其說。
屠寇涅夫第二次裝置了“電眼”在屋頂平台之上,凡有人通過“電眼”,電流接觸,屠寇涅夫房中的紅燈必亮,但是他久久不見朱麗莎的房中有任何動靜,他知道賊人必是在外觑窺,他們雙方都是采取以靜對動的方式。
屠寇涅夫便決定了采取朱麗莎的詭計,實行“戲劇性”的強暴,藉以激怒對方,露身出來,堕入他們的圈套之中。
朱麗莎有如意算盤,天底下人類的弱點,就是喜愛同情弱者,這是人性,她滿以為利用了人性的弱點,扮作弱者,以獲得“情報販子”和他的黨羽的同情。
若借此機會攀上了交情的話,自可以深一步了解這夥人究竟是什麼“來路”?他們的目的究竟為的是什麼?
朱麗莎的任務隻是為調查“盜賣國寶”案件,為打擊“非國際共産主義”的共黨集團,專為對付“香江古玩商店”而來。
她所以不擇任何手段,隻要能達成任務。
豈料,朱麗莎的詭計完全被識破,“情報販子”的黨羽并不糊塗,比她技高一着呢。
朱麗莎和屠寇涅夫的胡搞,已經不是一天了,“情報販子”早有了消息。
奇的是這一天居然假正經起來了,這豈不是在做戲麼?
孫阿七和夏落紅是吃什麼飯的?若在數年之前,夏落紅也許就被瞞住了。
民族性觀念使然,俄國大鼻子欺侮我國的女性,那還了得,一陣氣憤填胸,也許就會怒火蓋了眼,墜進圈套了。
但是經過這些時日的訓練,夏落紅不再是昔日的夏落紅了,他非但自孫阿七處學得了飛檐走壁本領,而且也能領略騙業中的五味了。
朱麗莎這些許皮毛的騙術,實在瞞他不過的。
屠寇涅夫惱了火,說:“我們非得要硬功不可了,幹脆剿他們的巢穴!”
朱麗莎說:“不!我們再用第二手段,一定要他們就範!”
屠寇涅夫主張是用“擒賊擒王”的方法,“入虎穴,得虎子”,進剿“情報販子”的巢穴,消滅了他們,能消滅一個就少掉一個敵人!
朱麗莎的看法卻和他稍有不同,她說:“能夠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人物,絕不能将他們視作普通的一些等閑之輩,‘狡兔也有三窟’,我們豈能斷定大膽地街就是他們的巢穴了?我們主要對付的,乃是‘香江古玩商店’的那批叛徒,餘外的人,隻要是可供我們利用的,我們得一律利用之!”屠寇涅夫因為和朱麗莎意見相左,怏怏而去。
一頂價值連城的古代皇陵起挖出來的珠冠快要運抵香港了,那是郝專員親自指揮擺布的,因為往來的密電,都是他個人自用的電碼,所以連“香江古玩商店”電務員胡宗周也搞不清楚郝專員在玩些什麼樣的把戲?
姚逢春是“香江古玩商店”的主持人,對郝專員獨斷獨行的作風感到非常不滿。
然而,論資曆論階級和論黨齡,他和郝專員都相差甚遠,又奈何他不得。
那長庚更是不消說了,他冒着性命的危險,提心吊膽往廣州跑了一趟,為的是拍郝專員的馬屁,替他接運那頂無價之寶的珠冠至香港,豈料那頂珠冠根本就是赝品,那是郝專員故意布置的圈套,要故意引朱麗莎他們入彀的。
假如說,郝專員在事先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