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
因之,朱麗莎離港之消息他們非得注意不可,這個名女人在香港已經鬧得有點名氣了,她總不能來去無蹤的就離開了香港。
經過一番調查,朱麗莎是帶着她的女侍汪玲玲,訂了“國泰航空公司”的機票,飛往新加坡。
這樣便可以說明,“華壽号”必在新加坡停留,武不屈不需要派人調查,直接派人跟蹤着朱麗莎,就可以省掉許多事情了。
離開了基地作戰,最難讨好,尤其是“華壽号”除了在新加坡停留之外,還要到許多的地方去,始才回返香港。
據麥餘堂帶回來的情報說:在“華壽号”這一次的航程上,旺财記所托運的陶磁,是運往泰國去的。
朱麗莎為什麼不赴泰國,而先一步到新加坡去呢?内中必有詭詐。
武不屈心中想,在火焚“旺财記陶磁号”的一戰中,他已獲得空前絕大的勝利,為了保持戰利的成果,不必親自去冒險了。
尤其是華泰輪船公司的航線,差不多都是反共國家,東南亞地區的親共國家是愈來愈少了。
駱駝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旺财記陶磁号被焚,焉有不設法報複之理?
因之,武不屈立刻召集開會,在席間,他向郝專員說:
“這一次新加坡之行,我看還是勞煩郝同志辛苦一趟,我在香港的事情未了,分不出身去,朱麗莎之突然離港赴新洲去,是必然有着她的用心的,盯着這女人,就可以坐享現成的成效!”
郝專員深感到惶恐。
明眼人一看而知,朱麗莎之突然離港赴新加坡去,任務必然艱钜,而且在東南亞那些反共國家中,以追蹤朱麗莎來對付駱駝,必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假如說,這一“戰局”簡單,武不屈早已經踏上飛機悶聲不響地就已經飛往新加坡去了,還會開會研究,把這件好差事讓給郝專員呢?
郝專員提出抗議說:“火焚旺财記是武專員你幹的!綁架拷問胡功亮,也是你武專員幹的!為什麼突然把任務交到我身上,好像全接不上頭呢!”
武不屈嗤笑着說:“香江古玩商店運達的國寶全由你們丢失,應該由你們負責把它奪回來,假如說這種功勞全由我一個人獨占,也顯得你們太不光彩了!”
武不屈說得漂亮,使郝專員啞口無言。
而且姚逢春還傻裡傻氣地滿以為武不屈說得有理,猛點頭不已。
武不屈再說:“其實這一行的任務實在是太簡單了,一點腦筋也不用費,隻需要盯牢朱麗莎就行啦!可以坐收現成的收獲!”
馮恭寶和魏中炎等遭遇的挫折很大,為了窺探“旺财記”被誤作了小偷關進了警署,經郝專員透過“外交”的關系,始才釋放出來。
他們舉起手說:“我們願意往新洲走一趟,為郝專員效勞!”
白雲機場上機聲軋軋。
機場大樓的麥克風有嬌滴滴的聲音在說話:“乘‘國泰航空公司’到新加坡去的旅客請注意!飛機馬上要起飛了,請預備上機!”
這天在機場上顯得十分熱鬧,也不知道是什麼要人離港,送行的客人擠滿了在那間的航空大樓之前。
新聞記者們的鎂光燈,熠熠閃個不休,連停放飛機的機坪和跑道都有搶鏡頭的人預守在那裡,等候“最佳機會”獵取鏡頭。
朱麗莎和汪玲玲也趕到了要搭乘這班機,她們的送客也不在少數。
但是俄國朋友卻沒有到,幾乎送行的都是一些平日接觸的政府官員和一些真正做古玩買賣的古玩商。
在送客的人潮之中,也顯得十分的複雜,朱麗莎最有力的助手廖士貴被扣留在廣州,沒趕上這場熱鬧。
她的保镖陳異太礙眼,同時在香港也全仗他主持一切了,也沒出現在機場前。
“香江古玩商店”的人員卻到了不少,幾乎平日最為活躍的幾個行動員如馮恭寶、魏中炎、毛必正等人幾乎全到齊了,連姚逢春也擠在人叢之中。
郝專員是因為手續的關系,沒趕上這班班機,所以他改乘其他的航空公司的飛機欲追蹤朱麗莎。
武不屈是算準了駱駝和他的黨羽必會在機場出現,所以他爪牙也出動了不少,如黃河浪、麥餘堂等人也在人潮之中窺探虛實。
就隻憑郝專員和武不屈的那兩夥人他們自己“捉迷藏”,已足夠熱鬧了。
駱駝沒有出現。
假如說駱駝不趕上這場熱鬧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位老人家在什麼地方呢?怪得很,他在機場大樓的屋頂平台風向室的大門前,正持着望遠鏡,将在人群中活動着的有着特别企圖的人物看得一目了然。
他頻頻點着頭。
“華泰輪船公司”的一條線索,他們全“開碼頭”開辟新戰場開至海外去了。
“間諜戰”就是這麼回事,牽一線而理出萬機,“兵敗則如山倒”,駱駝隻為這“鬼使神差”之一局,就好像全局大敗,共黨們好像是有機可乘,開始攻他的弱點了。
駱駝欲扭轉危局,還得下一番深功夫呢。
郝專員帶着馮恭寶和魏中炎正待起程赴新洲之際,可又發生了使他疑惑不解的意外事件。
那就是老“特務站長”那長庚回到香港來了。
那長庚回來得非常突然,而且遲不回來,早不回來,偏趕在這個時間回來,豈不令人費解?
憑心而論,那長庚是被郝專員排擠走的,為了珠冠丢失,再加上原要誘騙章西希上廣州将他扣押的,反而那長庚自己被扣,郝專員趁機落井下石,害得那長庚要向組織坦白承認過失,請求向組織重新學習,接受新的“指導”,再從頭為“人民服務”……
難道說,那長庚已經處分完畢,已經接受過“學習”和新的“指導”麼?時間豈不太短麼?
那長庚持有組織的密令,重新派到香港來為“人民服務”!他還是老樣子,精神奕奕的,目光灼灼,嗓音響亮,就隻是消瘦了一些。
也或是在接受“學習”和“指導”時太辛苦了!
郝專員心中納悶,莫非這又是武不屈的詭計,故意調虎離山,将他調至海外去追蹤偵查朱麗莎,而又把那長庚調回來,有預謀要将他擠走的?
郝專員和那長庚也是老同志了,雖然面和心不和,但是表面上仍然要互相敷衍一番。
“哪,那同志,好久不見了!歡迎你回來!”郝專員上前緻歡迎詞說。
“嗳!承蒙關照!”那長庚回答說。
“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之間,你離開香港有多久了?”
“不多,三個月!”
“精神不錯,隻是消瘦了一些!”
那長庚起了一陣邪笑,說:“當然瘦了,挨了修理嘛!”語氣之中,他似乎有着一股子怨氣無處發洩呢。
“聽說我離開之後你們搞得很不錯呢!”
“唉,處處遭遇到荊棘……”
那長庚忽的發現郝專員的身畔置着有好幾件行李。
說:“怎麼?我剛來到,郝專員就要出門了?”
這句話正說中了郝專員的“心病”,聳肩喃喃回答說:“可不是嗎,部份失竊的古物竟被駱駝那家夥私運出海外去了!我正兼程追蹤……”
那長庚哈哈大笑說:“竟然玩出海外去了,這也不錯,正好借此機會浏覽一番海外風光也不壞,以前我們對付駱駝,似是處處‘撥草尋蛇’,郝專員此番一去,切莫大海裡撈針才是呀!”
郝專員一聽,全不是味道,一肚子的難過。
“祝你此行順風吧!”
郝專員一招手,命魏中炎和馮恭寶提起行李,他們一行三人,便啟程出發了!
朱麗莎和她的女助手汪玲玲乘“國泰航空公司”的班機,飛抵新加坡之後,隻停留了一夜,次日即又乘“泰國航空公司”的班機至泰國去了。
朱麗莎好像是有先見之明,知道武不屈方面一定會有人監視她的行蹤,說不定就會有人追蹤至新加坡。
她的預定目的地是泰國,但是她故意乘“國泰航空公司”的班機,先抵達新加坡,又由新加坡改乘“泰國航空公司”的班機飛往泰國。
這一來可把追蹤的人了搞慘。
郝專員奉命帶了馮恭寶和魏中炎追蹤朱麗莎,這是為攔截那些失落在駱駝手中的寶物落在朱麗莎的手中。
他們抵達新加坡之後,追蹤的線索便告斷了,朱麗莎和她的女侍汪玲玲蹤迹不見下落不明。
他們踏遍了整個星埠,沒發現這對女人的影迹。
郝專員還是細心的。
他調查過“華泰輪船公司”駐星埠的辦事處,那個辦事處也簡陋得可憐,隻租借了一家碾米廠的一隅牆角,擺上兩張寫字台,總共兩個職員,而且還是兼職的。
在輪船到埠時,這地方還有人辦公,在平時,根本人影不見。
朱麗莎和汪玲玲也曾到這辦事處作過一番調查,但是“華壽号”早在兩天之前就離星赴泰國去了。
在星埠這艘輪船并沒有什麼貨物交卸,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好調查的。
而且辦事處的兩個職員也找不到人。
郝專員和馮恭寶、魏中炎經過了一商磋商之後,好不容易算是找到了其中一個職員的蹤影。
但他是糊裡糊塗的,根本搞不清楚“華泰輪船公司”的内幕,也不知道内中有着些什麼陰謀,完全答非所問,使郝專員大失所望。
所有在星埠應該能找尋的線索,郝專員都盡了力,不論大小旅館酒店都尋遍了,仍然沒發現朱麗莎的蹤影。
郝專員還和潛伏星埠的中共地下人員取得了連絡,請求他們加以協助,可是一切枉然。
最後還是馮恭寶和魏中炎出主意,調查所有對外的交通路線。
終于在“泰國航空公司”的旅客登記簿上發現了朱麗莎和汪玲玲的名字。
郝專員跺足說:“唉,我們被這兩個女人耍弄了,捉迷藏捉錯了方向啦!”
“我們快往曼谷去吧!”
“說不定那些寶物已經被朱麗莎捷足先登了!”
朱麗莎和她的女助手汪玲玲,以“捉迷藏”的方法,改乘“泰國航空公司”的班機飛抵曼谷。
其實,朱麗莎是早已經計劃好的,當她在“華泰輪船公司”查詢時,由該公司的帳冊,以及“華壽号”的定期航程,她已經計算出該輪的曆程,在何時可以駛抵泰國。
旺财記陶磁号既然有貨物托運在這艘船上,她就非得劫截不可,那些裝箱的陶磁,很可能會有經過僞裝的“古物”呢!
朱麗莎既是名女人,她自己知道,若離開香港必不簡單,尤其是武不屈和郝專員方面,必然會派人追蹤、破壞!駱駝為了保護那些“古物”,也必須不擇手段,和她“鬥法”一番。
因之,朱麗莎算準了“華壽号”的航程後,決意先至新加坡去“虛幌一槍”。
然後改變路線,比“華壽号”搶早一步,抵達曼谷。
朱麗莎知道,一定會有人上當的,果然不出所料,是郝專員和他的兩名黨羽,追抵新加坡之後竟然迷航了。
但是意外的,駱駝方面竟沒有“反應”!
當“泰國航空公司”的班機在曼谷機場降落,那架豪華客機溜過跑道在機坪停下時。
接機的客人自航樓大廈群湧而出,秩序顯得有點混亂。
許多新聞記者混迹在其中,各提着照相機到處奔走“搶鏡頭”。
或許是有什麼重要人物抵達曼谷了,緻使得新聞記者那般緊張。
當朱麗莎和汪玲玲随着旅客步下機梯時,蓦然間,鎂光燈熠熠,新聞記者竟是對準了她倆搶鏡頭。
朱麗莎和汪玲玲被弄得瞪目悚然,不明就裡。
“究竟是怎麼回事?”朱麗莎已經心生警惕。
“别要有什麼詭計吧?”汪玲玲說。
“我們要特别小心!”好在朱麗莎是經驗老到的,大場面見多了,不在乎這些。
她向歡迎人群笑了笑招了招手。
這時,在歡迎的人群之中閃出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給朱麗莎獻花。
“歡迎光臨曼谷!”小女孩說。
“你們是代表哪一方面的?”朱麗莎問。
“我們是‘華商古董業同業公會’派來的!”女孩答。
朱麗莎的心中便有數了,暗說:唔,十成是駱駝的把戲,他開始露面耍花樣了!
“公會的代表人是誰?”朱麗莎接過獻花之後再問。
“都在後面站着!”小女孩邊說着,已是一鞠躬退了下去。
朱麗莎擡眼一掃,人群之中,一個也不認識,駱駝和他的黨羽也沒混迹在其中。
朱麗莎狐疑不已,由這件事看來,駱駝這家夥又已經搶先了一步,在曼谷這地方作了布置了,有着什麼圖謀,不得而知!
不過這也等于是駱駝露了馬腳,證明曼谷這地方是何等重要,要不然,駱駝又何需要浪費人力财力在這地方展開鬥智?必然的,這地方是他貯藏贓物的重要地方。
駱駝必有大批的贓物利用“華泰輪船公司”的航運,運抵此間。
朱麗莎反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增加了信心,隻要查出駱駝的藏贓地點,就可以“一戰功成”,會有極大的收獲。
新聞記者已有人趨上前執筆訪問。
“聽說朱麗莎女士到泰國來是搜購流失在泰國的中華國寶的。
請問已經有線索了沒有?”朱麗莎不得不加以慎重回答。
“我是遊曆路過此間,由香港到新加坡,又由星埠到此!”
“關于朱女士身世和行蹤,此間的報紙已經有了詳細的報導,聽說朱女士在香港已經有了極大的收獲,不知道朱女士在曼谷是否采用同樣的方式實行招待古玩商界及新聞記者?”
朱麗莎一愕,原來她的行蹤早已經在報紙上宣揚過呢,怪不得會惹來這樣的場面呢!這必然又是駱駝搞的了。
“我還未有決定,那需看我的秘書的安排!”朱麗莎指着汪玲玲虛與委蛇說。
這時候,有人趨至汪玲玲的跟前,似要訪問這位搖身一變的女秘書,輕聲說:
“我是‘九十号’派來的,跟着我們走吧!”
汪玲玲一聽,知道“九十号”是屠寇涅夫派駐曼谷的特務站,立刻給朱麗莎遞了暗号。
她們便由這些派來的人掩護着。
突出了重圍,離開機場,大門外有預備着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