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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亞熱帶之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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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所有香江古玩商店及特務站的人員,全得到了消息,聽說武不屈被英國軍警當做難民押進集中營去了。

     這豈不是笑話嗎?堂堂的武專員,活躍在東南亞國家的一等大間諜,頭一次和“陰魂不散”交手,就被當做難民押進了集中營。

    這還談什麼鬥智呢?實在太丢臉了!魏中炎和毛必正兩人是奉命化裝香港警察的,他倆自告奮勇說: “讓我們混進集中營去看看,或許在裡面還有辦法可想!” 為搭救武不屈,姚逢春當然贊成冒險,反正又不需要他自己出馬。

     可是郝專員搖首說: “不!在集中營裡面值勤的,多半是英軍和印度警察,華籍警察都是在外面值勤,你們的化裝都有破綻,假如冒失闖進去,無異‘自投羅網’,千萬使不得。

    而且武專員之被捕是被人告密的,顯然我們是被駱駝他們盯住了,現我們唯一的辦法,是在現場上把他們找出來,替武專員報複……” 武不屈既然被捕,大家仍舊得聽郝專員的命令,郝專員是存了心讓武不屈吃點苦頭,煞煞他的威風,所以命大家安靜下來。

     武不屈被押進了集中營,英軍給他編了号,命他和那些又髒又餓面黃饑瘦的難民排隊列在一起,有些難民還是病着,呻吟之聲不絕于耳,不久,“印度阿三”過來分配給每人一份簡單的糧食,武不屈也不例外,他連嘔都來不及,哪還吃得下呢?在英軍的槍杆刀尖之下,又反抗不得。

     這位“亞熱帶之蠍”便喃喃詛咒:“媽的,也許是做特務缺了德今天才有這個報應!” 下午二時正,“遣返”的卡車隊開進了集中營,英軍印度兵驅趕難民順序上車。

    武不屈已經是有理講不通了,照樣地和難民一起爬上卡車,十餘廿部的車子載得滿滿的,每輛車上押有四名武裝英兵,一聲哨子,集中營門口的大閘子打開了,卡車魚貫而出,這時候是哭聲震天,怨聲載道,有些難民因不願回返地獄去,竟不顧生死地跳車逃走…… 在這時候,英國軍警也不再阻止慰問團體贈送給那些被“遣返”大陸去的難民。

    武不屈愁眉苦臉地坐在卡車之上,忽的有人向他招呼。

     “武不屈,快接着!” 隻見一個身材矮小相貌古怪,露着兩枚大匏牙的家夥,擠在人叢之中,抛給他一隻包裹。

     武不屈接在手中一看,上面有一行鬥大的字,寫着: “乳油面包二隻,敬祈哂納,‘亞熱帶之蠍’先生。

    ‘陰魂不散’敬贈!” 駱駝得勝還不饒人!對這種落井下石式的奚落,武不屈幾乎連肺都氣炸了,但他又奈其如何呢?當前他的地位隻是一個被押解“遣返”大陸去的難民,卡車上有英國兵真槍實彈地監守着,況且他又不能學其他的難民一樣不計生死跳車逃亡。

     那位形狀古怪露着大匏牙的家夥仍在人叢之中向他嬉笑着。

    還頻頻地揮手。

     因為場面十分混亂,所以卡車走得很慢,需得出動許多警察在前面為車隊開道,把悲恸的人潮驅趕開。

     武不屈向駱駝點了點頭,感歎說:“不愧為我的對手,這一次算我砸了,不過我們還有交手的機會,等着瞧吧!……” 漸漸地,車隊已通過擁擠的群衆,駛上公路,越過邊界的封鎖線,駱駝眼看着那号稱“亞熱帶之蠍”,中共著名的大間諜,被卡車帶走了。

    是被當做難民,押解回大陸去啦! 駱駝聳了聳肩,含笑說:“這和中共的‘下放’,或是押解‘反動份子’赴西伯利亞的情形,又有什麼兩樣呢?” 駱駝正得意間,忽的在人叢之中穿出來了一個人,指着駱駝說: “章西希,我早就知道是你在這裡搗鬼!好的,總算給我找着你了!” 駱駝回首一看,那是馮恭寶,心中暗說:“這小子真不知死活,非得給他一點苦頭吃不可!” 馮恭寶趨過來,向駱駝說: “你逃不了的,還是乖乖的跟我走吧!” 駱駝悶聲不響,等馮恭寶走近了,卻忽然之間拉大了嗓怪叫:“吓!我認得你,你是個中共特務,你他媽的好大膽子,居然還敢在這裡活動!是調查什麼來的嗎?你隻管瞧瞧,這人間悲劇都是你們中共一手造成的!” 駱駝指住馮恭寶,開口一句中共,閉口一句中共,倒是把馮恭寶吓得傻住了。

    在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乃是中共的失政造成了慘絕人寰的大悲劇,這種凄慘悲壯的大場面,處身其中,每一個人,提起中共二個字,莫不恨之切齒,欲生啖其肉而後已。

     馮恭寶被駱駝這麼一嚷,四面八方的人全怔下來了,向馮恭寶虎視眈眈。

     駱駝故意咬牙切齒地指到了馮恭寶的鼻尖,再次說:“王八蛋的中共,你把我們的同胞害慘了!” 駱駝的怪嚷,在他的黨羽之中,第一個聽到的是孫阿七。

    系阿七是何等機警的人物,懂得駱駝的意思,立刻拉大了嗓子,仰着脖子高聲喊叫。

     “打他!” “打他媽的壞蛋!” “打!” 在這種場面之下,群衆原是沖動及盲從的,有一個喊打,立刻有人附和,頭一個動手的是夏落紅。

    他兜至馮恭寶的背後,喊了一聲“打!”照着背脊就是一拳,有人動了手,跟着四方八面的人全撲上來了,拳頭如雨點而下,那形狀真如“打橄榄球”般的,一下子就把馮恭寶壓在地上了,再加上腳踢,踩,跺……馮恭寶慘矣。

     附近的警察發現有人毆鬥,急忙吹警哨維持秩序,一聲哨響,警察蜂湧而至,警哨此起彼落,鬧作一團。

     當警察們把馮恭寶自人堆之中救出時,馮恭寶已是遍體鱗傷。

    同時,駱駝和他的黨羽早已不知去向啦。

     駱駝回返家後,笑不攏口,認為這事件是他生平最得意的傑作之一。

     夏落紅不滿,說:“義父,你對付武不屈,給他下馬威是成功了,但是你把我們也騙了!” 駱駝說:“我騙了你什麼呢?” “這和‘熱帶魚騙案’有什麼關連呢?你曾說過,要采取同樣的策略……” “熱帶魚和‘亞熱帶之蠍’有什麼差别呢?以假亂真,就是戰略!” 夏落紅對他的義父的答覆仍然不感到滿意。

    說:“但是在事前,你沒說要把武不屈‘遣返’大陸!” “武不屈被遣返,不是人心大快嗎?”駱駝反問。

     “可是我還是認為這和‘熱帶魚騙案’的結局是兩碼子事!” 駱駝倏地哈哈大笑起來:“做騙案原就是要聲東擊西的,指冬瓜可以畫葫蘆!假如在事先把結局都戳穿了,你們也會索然無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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